最近边境是太平了不少,往来商贩也多了起来,笑笑的小酒馆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这人流多了有好处也有坏处,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对她们几个女流动手动脚。
堂里的小二也才十七八岁,撑不起事儿,着实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啪——”一粗壮大汉将酒碗重重往桌上一摔,大声宠小二嚷嚷着,“让你们老板娘来,大爷我就给钱!”
“哎呦,大爷,您别为难小的,小的就是挣两个辛苦钱,都不容易——”小二低头哈腰地赔着笑脸。
“放屁!少给老子在这胡咧咧,老子没空听你瞎jb废话,早就听说你们这酒馆的老板娘貌美如花,怎么着,出来做生意还旁让人看啊,要是这样还不如趁早跟老子回家手掌热炕头呢!”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简直不堪入耳,一旁的小玉吓得捏住她的袖子浑身发抖。
真是欺人太甚!
她径直从厨房拎起把菜刀,冲了出去。
“你给不给钱!我告诉你,别以为我黑寡『妇』好欺负,你要敢碰我一下,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她重重地将菜刀往桌上砍去,削掉一个桌角,咽了口口水,“想当年凡是胆大的,最后都让我砍得缺胳膊少腿,所以我才逃到关外来的。也不打听打听我黑寡『妇』是谁,就敢上门来!”
俗话说得好,这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还真是把这大汉给震住了。
可美人在前,他还不死心:“给老子『摸』一把怎么了,你——”
说话声戛然而止,只见笑笑举着菜刀直直朝他伸来的手挥去:“看我不剁了你的狗爪子!”
“啊——你疯了!你这个女人来真的!”大汉一见这架势,抱头鼠窜。
一把锃亮的菜刀“啪”地一声飞到他的脚前,锋利的刀刃上还沾着不知是什么肉类的血丝,顿时吓得他不敢再动,生怕下个飞刀就砍到他身上了。
这是饭馆,缺什么都不会缺菜刀的。
“钱!”
“哎哎,给!姑『奶』『奶』,我能走了吧。”他赶紧将腰间的钱袋子扔给小二。
“快滚!”
大汉屁滚『尿』流从酒馆匆匆离开,酒馆里看热闹的食客们一见主角跑了,复又埋头吃饭,各自专注于各自的谈笑风生。
不愿听着众人悉悉索索的议论,笑笑故作镇定地拔出菜刀,回了后院才浑身泄力地瘫软在地。
“夫人!”
“我——我没事。”可她刚说完,方才在人前她忍了许久的泪水就已经顺颊而下。
不是害怕,是心酸。
酒馆里有那么多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说一句话,那一刻她心底满满的都是无助,她才恍然意识到,离了那个男人,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再没有人会为她遮风挡雨,暖语温存。
这一晚,她哭了很久。
爱与被爱都是泪。
心底那处的空白在此时无比清晰,时时提醒着她,她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她一直抗拒的思念,在这一日爆发。
泪水肆意流淌,她还是放不下,唯有等待怀中的爱静静变冷,一遍一遍地念着:忘了他,忘了他,忘了……
屋内的人低声啜泣,屋顶上的人沉默不语,只从依稀从他的冷凝的眉间窥得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耳边犹如小兽般的哀怮,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的心上,阵阵紧缩,却不能也不敢上前安慰。
寂寞冷洲,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