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白莲花江惠(1 / 1)

“唉,好吧,你都不计较了,我还能说什么。”谭子琪原本只想着,怎么也得在那对狗男女成亲的日子上找出口恶气。现在冷静想想笑笑说的也对,不如放下过去还能找到更好的。

“别说这些烦心的,说说学堂的生活怎么样,我都好久没有去听课了。”笑笑很是怀念当初快乐的学堂生活。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你不在我又成了夫子们的反面教材,要不是有蒋大哥帮我,估计我又要被请家长了。”

“蒋大哥?是那个武术教习?”笑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嗯,他不但武好,文也好。就是比起那些名仕才子也是不遑多让的。”

“呦呦呦——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呀?”笑笑眯着眼揶揄道。

“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以后我还就非他不嫁了。”谭子琪早早就在心里定下了他,面红耳赤地表着真心。

“好好好,知道你非他不嫁,不用这么大声,我能听见。不过,现在我拉了那么多课,到时候回去又是倒数,咱俩可真是难兄难弟。”

“嘿,说起这个,你还记得江惠吗?”谭子琪神神秘秘的。

“江惠?不就是那个新来的女生,我记得是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子。”

“柔弱什么,她本事可大了。当初和刘玥儿兑得针尖对麦芒,现在不知使了什么办法哄得刘玥儿处处罩着她。她学习又好,长得也漂亮,学院里面的夫子都偏着她,现在是众星捧月,无限风光。”谭子琪越说,嘴巴越撅得高。

“她功课好,夫子们偏着也不奇怪啊,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也努力赶上不就行了。”笑笑只以为好友是小孩子心『性』地闹别扭。

“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根本就是拿着刘玥儿当枪头使,就刘玥儿还傻不拉几地以为自己主持正义,到处瞎嘚瑟。那个江惠每次我还没说什么,她就眼泪汪汪的好像我欺负她一样。我看着就不爽!”

听到这儿,笑笑觉得不对劲了。

这么说来,这江惠妥妥地就是个白莲花啊,还是个段数高明的,就连刘玥儿都在她那吃瘪了。

“怎么,她欺负你了?”笑笑试探地问着。

“她倒是没欺负我,就是那些臭男生,老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天是她来问我借书,我都还没回答呢,她就泪如雨下了,好像我是什么恶霸似的,我心里不舒服就没借她。结果她的护花军团当天就在学院外堵我,幸亏本姑娘带着鞭子,要不然还真是要被坑了。”

笑笑『摸』『摸』怀里的墨团,沉思起来。

这江惠还真是善于借力使力,没等琪琪回答就先哭,这不是『逼』着琪琪答应她么。再说那些小子敢拦琪琪的路,未必不是她的授意。短短几个月就在学院笼络了一大批人,这么看来,她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笑笑担心琪琪的直『性』子,对上江惠定然是要吃亏的。毕竟她也没有想到江惠那个看起来怯懦软弱的小姑娘竟会是这样的『性』子,刚开始还帮了她一把呢。

笑笑沉『吟』片刻,道:“琪琪,你尽量别和她正面起冲突,那些男生万一有个没脑袋的,真伤了你,那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等过段时间我回了学院,咱们一块上下学也安全多了。”

“什么?!那不是要我躲着她?凭啥?我一届侠女还有必要怕她?”谭子琪一听来气了。

“那你要怎么办?找她真刀真枪对着干,然后她一状告到夫子那里,你的蒋大哥也知道你是个欺凌弱小的,你爹也得给请到学校挨训?到最后,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哼,你就知道用蒋大哥来压我。那好吧,我等你回学堂,现在孤军奋战的感觉真是不好受。”谭子琪神『色』落寞地说着。

笑笑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拍拍琪琪的肩膀安慰着。

琪琪怕是已经被人排挤了,摆到现在来说那就是校园暴力,而冷暴力又是其中杀伤力最大的,伤人与无形啊。琪琪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在学校没有朋友,那种被孤立的感觉……说不准就要多一个『性』格孤僻的小孩了。

作为一个曾经因为身材过胖被孤立的小孩子,那种滋味她在现代是深有体会。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也没有人和她一起玩,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想到这儿,她掏出令牌:“琪琪,你拿着我的令牌,以后你烦闷了就来宫里找我,不懂你的人说什么都伤害不到你,千万别为了无谓的人而一时冲动。”

“行啦行啦,几天不见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谭子琪自然明白好友的苦口婆心都是出于关心,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跟喝了蜜一样爽。

排挤我又怎么样,本小姐还不伺候呢!真当我稀罕你们搭理是怎么着,姐要不是咽不下那一口气能犯得上跟你较劲?

看看时辰,也该是出宫了,谭子琪拍拍笑笑膝上的墨团,起身准备离开了。

未料,她刚刚起身,就突然想起那个人,迟疑地说着:“笑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笑笑疑『惑』地看着她的欲言又止。

“哎呀,就是康亲王世子,苍礼那小子老是来集草堂找我,说是找我还不是要打听你的消息。我告诉你是想你心里有个数,免得你到时不知如何应对。”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琪琪。”

“行啦,谢什么,走了啊。”谭子琪挥挥袖子,蹦跳着离去。

笑笑走回桌前,拉起墨团的小爪子,自言自语道:“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苍礼的心意现在是路人皆知,可她注定是要和皇上纠缠不休的,还是不要耽误他了。长痛不如短痛,找一天必须和他说清楚。

笑笑暗自下定决心。

说起来,廉亲王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好歹也是皇家贵族,苍昭是深得太后恩宠的的郡主,而墨白则是墨相的独子,这两人的婚事可以说是上京城里这几年来最大的一件事了。

光是婚礼的筹备就足足有月余,而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都是今天墨相家又准备了什么聘礼,明日康亲王又给添了什么嫁妆,反正是话题不断,热度不减。

皇上呢,还真就是个黑心肝的,每天都到霜秋苑来晃『荡』一圈,也不说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就是闲聊然后有意无意地透『露』苍昭和墨白今天又去哪玩啦,他们婚礼筹备到什么程度啦,或者是他们的婚事就是板上钉丁绝无可能更改之类的。

笑笑已经从一开始的不舒服,到后来的习惯,再到麻木,现在已经能面无表情地认真听讲,看皇上能说出个什么大山来。

皇上不就是想让她彻底死心么,她早就明白她和墨白是不可能的了,为了自己和小宝以后的生活,她也在努力忘记,可是这才多久,就要让她彻底清除那段过去,皇上还真是强人所难。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在皇上面前可是没有『露』出一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否则又被抓住小辫子,她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这天,阳光明媚,天清气朗,是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皇上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霜秋苑。

每日一下朝议完事,他就固定地呆在霜秋苑。后宫的妃子们不是没想过半路拦截,从御书房到霜秋苑这短短的一截路,他能偶遇七八次。

只是,每次他都没等对方开口,直接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就跟没看见一样。

后宫一众妃子气得牙痒痒,尤其是张璐也就是润奉仪。

笑笑现在就是她的眼中钉。

她都觉得季含笑是不是生来就是克她的,怎么老是挡着她的路。

本来上回在碧水园后,她在后宫的日子也红火了一段时间,本想趁热打铁的,可是让笑笑一场大病直接把皇上给支出十万八千里了。

如今好不容易回宫了,皇上压根就没踏足过后宫。

就是个半路认的公主,凭什么老是霸着皇上!

张璐忿忿地看着皇上毫不留情远去的背影,心里大骂:“真是个小贱人!”

这头皇上刚刚进了霜秋苑,就看到笑笑让碧玉和小桃推着坐秋千,开心得不行。

他一出现,满园的人跪了一地。

笑笑见了,满脸不高兴地跳下秋千,跑到皇上身前:“皇叔,每次你一来规矩都这么大,一点都不亲切。”

笑笑如此无礼的样子,可真不能怪她。

这皇上也是个贱骨头,大概是平时被人捧惯了,每次她爱答不理的他反而要往上凑,可是她要是态度好呢,他又开始阴晴不定了。

这些天下来,她总结出的经验就是,还真不能对这皇上太热情。

“呵呵,是朕的不是,打扰了潇潇的雅兴。”皇上挥挥手让众人退下。

“哎哎,她们都走了,那谁给潇潇『荡』秋千啊?”

“她们走了不是还有朕么,哈哈。”皇上说着就将笑笑一个横抱,朝着秋千大步走去。

秋千是他让人特地给修缮过的,不但结实还特别大,带着木质的靠背,总之坐两个人呢,是绰绰有余的。

皇上在心里默默给小果子点了个赞,这小太监看着小,人还算是机灵。

他抱着笑笑坐在秋千上,也不放开,就让笑笑坐在他腿上,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皇叔,你也坐着,那谁推呀?”笑笑在他热烘烘的怀里紧张地直冒汗。

“呵呵,谁说朕坐着就不能推了?你可得坐稳了!”皇上悄悄向后劈出一道暗掌,强烈的气劲推得秋千向前晃动起来。

突然腾空而起的失重感,惊得笑笑赶忙伸手抱住皇上的脖子,宛如抱着一根大树。

坐过秋千的都知道,屁股挨不着椅子,手又挨不着绳子,果断没有安全感啊,笑笑就是再有理智她也控制不住地心慌,条件反『射』就紧紧箍住皇上的脖子,还自己给自己做个心理安慰。

算了,反正皇上长得也不难看,谁吃谁豆腐还是一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