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橙色警报(1 / 1)

眼见就要追上了,谁料发狂的马匹突然扬起前蹄,剧烈地左右摇晃着脑袋,像是竭力摆脱什么。

后面追赶的墨白看得更是一阵脸『色』发白。

马匹突然加速,早已脱力的笑笑只听得耳边“咔哒”一声,手上的束缚突然消失了。

终于没那么痛了。笑笑还放松了一下。

可是,紧接着就袭来一阵强烈心悸,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还有向下坠落的空虚感,恐惧疯狂地侵蚀着她的大脑和心脏。

当墨白看着那个弱小的身影被甩飞出去时,浑身血『液』冰凉得要将自己冻住了,大脑都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动作。

他两脚一蹬马鞍,借由力的作用整个人如离铉的箭一般冲向被甩脱的笑笑。

笑笑只觉得自己突然被一个冰凉的怀抱紧紧搂住,整个身体头被箍得发痛,尽管如此,笑笑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仿佛没有什么能在这个避风港湾里伤害到她。

远处的学子们只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和粉『色』的身影静静缠绕在一起,在空中像是一只绚丽的蝴蝶,旋转飞舞,画面很美却没人欣赏,所有的人心都紧紧崩着,担心不已。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声,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荡』起股股尘土飞扬。

神智早已不清醒的笑笑只感觉稍重的震动由身下传来,心脏有些发闷,却并未有痛感。

是,是他救了我吗?笑笑的大脑有些『乱』,无法正常思考,只是皱紧了眉头。

被压在身下的墨白承受了大部分的重量,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运气抵消了一部分冲击,但在落地的刹那,紧闭的唇间还是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脑袋嗡嗡作响的墨白不知道作何反应,唯一知道的就是紧紧护住怀里的人儿。

“我,我又欠了你一次。”笑笑苍白着脸,嘴角微弯,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就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墨白的怀里昏了过去。

学生们看如此情形,都傻住了,几个胆子小的都呜呜地哽咽出声了。毕竟还都是半大的孩子,这场面只怕她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只有谭子琪和蒋教习两人朝两人飞速奔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摔落在地的两人身上,刘玥儿趁此机会,将手中的绢帕悄悄扔在一处地上,变换位置离得远远的。

江惠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顾着自己的“表演”。两眼迅速积满泪水,面上『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发抖的身子,乍一看还真是像担心不已的样子。

这一切都落在人群角落里的张璐眼里,抿嘴笑笑,将自己的幸灾乐祸强行压下。

当书院的各个学监、夫子赶来的时候,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二人分开,分别送去救治。

墨白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馆,而谢谢则是被火速送进皇宫,请太医医治。

当皇上知道潇潇公主被惊马误伤的时候正在王婉仪那里吃着葡萄,躺在榻上享受着美人的按摩。

听到消息的皇上,立马起身,手掌一用力,紫『色』的葡萄汁顺着指缝留下,滴滴答答在地上。

被汁水溅到的王婉仪不依地撒了个娇:“皇上——”

只可惜,她选择的时机不对。

狠戾的一个瞪眼,将王婉仪吓得从榻上摔倒底下。

皇上顾不得了,匆匆朝着霜秋苑快步走去,吩咐太医院首领火速前来诊治。

霜秋苑里一片愁云惨雾。

小桃和碧玉看着昏『迷』不醒的小主子,担心地抽抽搭搭。

“给朕闭嘴,你们的主子还在呢!”皇上一掀开帘子,见到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形,生气地训斥道,“护主不力还打扰公主休息,拖下去各打三板子!”

要不是潇潇身前还需要的可心的人儿伺候,如此失职之人,朕就直接杖毙了。

看着笑笑『露』在被子外面红肿撕裂的手臂,皇上只觉得心疼不已,颤抖着手小心地抚『摸』着她失了血『色』的脸颊,仿佛是易碎的瓷器生怕用力大了。

真是的,和个小丫头较什么劲呐?早知道这样,那兔子她想要就应该让她留下来了。

皇上深深叹了口气,很是后悔自己一时生气将丫头身边的暗卫都撤了,原本只是想让后宫里的人给她的教训的,反正在宫里有自己看着,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谁知道一转眼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昏『迷』中的笑笑模糊中听到系统报告能量值奖励+50(),就又失去意识昏睡过去了。

最后还想着,丫的,受这么大罪,怎么就给这么点能量值?!

太医院首领在皇上快要冻死人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给公主看完伤势,松了一口气。

“启禀皇上,公主受的只是皮外伤,敷些膏『药』就会好的,右臂脱臼处臣已经给接上,微臣再开些安神的『药』物,公主很快就会痊愈的。”太医告退后就到外间去写单子开『药』了。

潇潇公主的闺房内就只剩下了皇上和公主。

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丫头!皇上掖了掖背角,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养个供自己消遣的宠物而是个女儿了,处处让自己『操』心。

罢了,碰上这个小冤家,朕就忍了,值当自己提前当回爹。

笑笑是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给惊醒的,小宝在识海里急的上蹿下跳。

“橙『色』警报,请注意!目标人物定义关系为父女,相悖于寄主任务,鉴于寄主为任务第一位接受者,不予惩罚,后续任务进程难度增加,请寄主再接再厉!”系统僵硬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小宝很郁闷,虽然它是系统衍生出来的意识,但是系统是由人类编程的,它没有改编的权限,否则它早就给笑笑开外挂了。

再说了,就连它都要寄希望于笑笑身上。只有在系统给予能量值时,才会发出特殊的电子脉冲,也只有在脉冲的作用下,它才能感觉到寄主——笑笑感受到的感情,这也是它迫切希望笑笑能够多多拿到能量值的原因。

作为一组程序衍生物,人类的感情对它的诱『惑』太大了。

昏『迷』中的笑笑听到耳边、识海里传来嘈杂的声音,疼痛像是一股股波浪接连不断地冲来,她南周地皱紧了眉头。

这时后腰处传来的一股暖流,漾满全身,所到之处极大地减轻了痛楚,留下平静安宁。

另一边原本浑身紧绷的墨白,似乎得到了什么心灵感应,突然放松了下来,心里传来的踏实感,终于让他松懈了下来。

也直到此时,医馆大夫才抹了把冷汗,终于能给他医治了!上前按压他的肌肉,探查他的后背伤处,医馆门外等着的一大群人,其中还包括了苍昭郡主,让他顿觉压力巨大。

闻书堂里,钱夫子留下来善后,询问各个学生事发时的情况缘由,要是没个交代,皇上还有莫丞相那里都不好交代啊。

“江惠,你说!你当时离得近,到底是怎么回事?”钱夫子看学生们莫不做声,开始点名了。

“我,我,我当时只顾着自己的马了,没有注意,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呜呜。”说着说着,泪水跟断了链的珠子一般,哗啦哗啦流下。

钱夫子头疼地让她站到一边去。

江惠的话语引来刘玥儿的侧目。哼,算你识相!

其她的学生们都呜呜咽咽地说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钱夫子也只能无奈地找监长汇报去了。

夫子一走,众学子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谭子琪坐在椅子上,无比自责。

都怪自己,光顾大哥哥了,都没有注意到笑笑那边,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谭子琪不敢往下想,从小喜武的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她清楚地明白被马匹拖行起码都是断胳膊断腿。

更别提笑笑那么娇气,那么怕痛,今天回家一定要让母亲带着牌子进宫去看看她,要不怎么都放心不下。

“谭子琪,我,我有事想和你说。”江惠柔柔的声音打断了谭子琪的深思。

她皱皱眉头,不耐烦地说:“有话就说!唧唧歪歪什么?”

江惠闻言,眉间显现出怒『色』,脸都有些扭曲,又迅速恢复了往常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当时看见刘玥儿好像把手里的绢帕往笑笑的马眼前甩了甩,然后马就发狂了,后来我还闻见她身上有很重的胡椒味儿。但是,我又不敢和夫子说,只能……呜呜——我对不起笑笑,呜呜——”

“你给我闭嘴!第一,笑笑不是你能叫的。第二,我和笑笑没有你这种朋友,请你以后离我们远一点!”谭子琪生气笑笑居然对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好,在朋友危难时不站出来,反而想在她这里求得原谅,没门!

一旁里的近的学生们听见两人的对话,都惊讶地看向刘玥儿。

目光的焦点——刘玥儿,不慌不忙地站起:“有些人可不要胡说啊,否则污蔑超重大臣的女儿,要论起来也是个不小的罪!我的绢帕可是好好的在这儿呢,呶,你们随便查!根本就没有胡椒味儿。”

她从胸口掏出一块白『色』莲叶细丝帕子,放到谭子琪面前,煞是有恃无恐。

哼,本小姐哪会那么笨,难道还留证据在身上让你们查?

谭子琪使劲闻了闻,只闻到一股脂粉味儿,确实没有其它的。虽然她也怀疑刘玥儿,但是没有证据只得作罢。

不过,见此情景,周围的学生们到是都开始奇怪地看着江惠了,心里也想着这个江惠看来也不简单啊。

“我,我,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产生错觉了,对不起,你们这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呜呜——”江惠见状,无奈只得又使出她的哭攻。

看着她伤心的样子,众人也舍不得再继续责怪她。刘玥儿得意地瞄了江惠和谭子琪一眼,坐下了。谭子琪只觉得屋子里乌烟瘴气的,转身就跑出去透气。

江惠继续哭,只是原来的站着哭改为不胜娇弱地趴在桌子上哭了。

屋外路过的柳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屋内哭泣的少女,摇了摇头,离开了。

他的后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