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原来(288)(1 / 1)

“艾乌鸦,我有许多的话想要问你。”韦妆道。

“但我饿了。”

“好,那先去吃饭!”韦妆无奈,唯有恶狠狠的道,以眼神表示与艾巫是有旧帐要清算的,韦妆再看向诺晴,如今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颈脖处的伤口很浅,血也止住,擦拭一番后也就不怎么吓人。

“诺晴,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傻了。”韦妆嘱咐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若真出了事,任谁也挽回不了。”

微微点零头,司马诺晴无言倾诉内心的失望,只是觉得命阅安排充满着不公平,而且她似乎也只有认命这条路可走。

韦妆替诺晴简单收拾一番,帮她擦拭完脸上残留的泪痕,这才扶着她往外走,同时朝艾巫呶了下嘴,示意跟上,艾巫便慢腾腾的走在了他们身后。

院子里的三人见她们出来,各自抱拳行礼。

“不知道艾巫姑娘何时来的,许久不见啊,呵呵,在下林飞云……”林飞云涎着一脸笑道。

许久不见?他以为艾巫会理会他?居然还可笑的自我介绍……伊常看了看林飞云,又看了看艾巫,后者一脸空荡荡,似乎林飞云的话与人只是空气罢了。

阿原警觉的看着艾巫,心中惊叹不已,艾巫的名声响亮,为了韦妆与无心一战之后,关于她的传言在江湖上再一次漫飞舞,大多都她已经被仇家碎尸万段,后来韦妆被掳走再被救回,也知道艾巫还活着,却身负重伤,如今看来,她的武功显然比传的要可怕许多,她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跟了多久,他们所有人只怕确实都一无所知,她在屋内对诺晴所做之事,虽然不善,但似乎也只为警醒诺晴。

林飞云并不觉得自己是空气,艾巫不理会他,他依然笑容满面的开始前头带路:“之前听阿姜他们提及过艾巫姑娘的胃口也是绝佳的好,今日来不及,仅有些粗茶淡饭,管饱是没有问题的,明的伙食又要好上许多,若是得空,明在下会去附近的山上转转,打些野味回来,一定让艾巫姑娘吃得尽兴。”听阿姜他们形容,在消食茶楼韦妆和艾巫根本是以吃会友,食量惊呆了茶楼的老板和伙计,可惜当时他无缘一见,但相信场面一定震憾,毕竟韦妆的食量他是见识过的。

艾巫眼观鼻,鼻观心,只是跟在韦妆身后慢慢跺步。原以为韦妆很多话,嗡嗡声震得她耳膜疼,结果这个林飞云的话居然更多,更噪舌。

韦妆却是卟哧一声笑,对林飞云道:“艾乌鸦有时有趣,有时却木讷得很,你一个人上百句,她或者才会用鼻孔嗯出一声呢。”

这个林飞云当然知道,毕竟快进入丰阳城时,忽然‘偶遇’上艾巫,他们是同行过一段时间的。

“可能高手大概都是如此吧,一呼一吸之间都在修练内力,自然寡言少语的好。”林飞云笑着回答,艾巫突然出现在唯府,不管过程是如何发生的,但与以往不同,他是再不会担心艾巫会对韦妆不利,毕竟为了韦妆能够欺师灭祖,这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几冉了饭厅,雷远和格叔已经在等待,格叔不曾见过艾巫,倒没怎么去注意,只以为是那几个随行来的丫头中的一个。

雷远眼神一闪而过惊讶,但很快隐藏,冲艾巫抱拳道:“艾巫姑娘身体可还好?”听韦妆谈及过她受伤颇重,还被药物控制,忽然见到她,震惊之余疑问也多。

格叔这才骇了一跳,瞪着雷远抱拳行礼的方向,看了艾巫一眼又一眼之后,问:“她就是艾巫?她怎么会……诶,同韦妆姑娘她们一起?”臭名昭着,人见人怕的艾巫?

艾巫抬起眼皮,淡淡瞟了一眼雷远,并没有回应他。

韦妆却道:“乌鸦饿了。”

“呃,那就先吃饭吧……”雷远笑道,又看一眼艾巫,她虽然没有回答他,可看她脸色苍白,右手僵硬,顺势而望,可见灰色衣衫下,右肩处有微微渗出的已凝干的血液,而原本束在她腰间的软剑,如今不知所踪,空荡荡的灰色衣衫下更显得她身形的瘦,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从南门昊羽的掌控中逃脱,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追踪到了韦妆的下落,她如此急切的赶到,是极为担心韦妆的安危吧?

晚饭过后,南门扬非依然没有出现,但韦妆之前听林飞云过他大概要在子时前才能赶到,所以也就没那么焦虑。

安排了两个丫环贴身照顾诺晴,又有阿原跟着回东院,韦妆也就不那么担心,她有许多的话想同艾巫,于是拉了艾巫又去院子里转圈。

“乌鸦,还是先让雷远大侠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肩膀上的伤。”韦妆瞟一眼不远处跟着的雷远和伊常。

“大夫还在路上,伤就已经好了,不必。”

“你的脸色可苍白着呢。”

“一白遮百丑,岂不好?”艾巫淡淡回答。

“你还真是……唉,我身边的每一个人,确实都不让人省心,我猜我也是。”韦妆无奈地道,“不过我知道你的伤已经不会危及你性命了,我只是担心你疼,你明白不?”

“疼才会努力自我恢复,越疼越努力,这是饶本能。”艾巫回答,“你不必担心。”

因她的话,韦妆猛的止步,艾巫便也停下,不远处的雷远和伊常也跟着止步。

“我被救走之前,艾乌鸦过一定会来找我,也一定会找到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住。”

“嗯。”

“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找我,并且果真找到了我。”韦妆抿了抿嘴,微有犹豫后,又道,“你有伤在身,为何这样拼命?”

艾巫沉默片刻,道:“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

“我就是在问你为何这样拼命,你不回答,证明你果然是拼了命赶来。”

“不是。我只是尽全力赶来而已。若是拼着命赶来,赶来做什么?丢了命,为了让你替我挖个坑好好埋葬了我?”艾巫缓慢道,冷淡打量着韦妆身上的男装,“话,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臭味,你自己闻不到?”

“你嫌弃什么,你身上不仅有汗臭味,还有血腥味,不会比我好。”韦妆不以为意,“你别扯远了,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在南门昊羽的宅院时,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他一旦放我离开,我大师兄家就要遭遇变故?”终于能够问出盘旋在她心中许久的问题。

“不知道,他的计划当然不会告诉我,我又不是像红遥那种听命于他的手下。”

“可是我离开之前,你和我的那些话,还有你拼命……嗯,尽全力赶来的行为,分明显示你知道些什么,你担心我,所以赶来救我的,难道不是?”

“我只是猜测到要出事。”

“猜测?那为什么当时不把你的猜测告诉我?艾乌鸦,你要是当时告诉了我,我大师兄一家……也许会有转机呢?”韦妆难过至极地开口,如果当时艾巫能够把猜测到的危险告之她,她至少可以提醒一下司马晨星或者南门扬非,悲剧或者就不会如此匆忙的发生。

她难过的模样,还有着懊恼与不甘心的追悔之意,艾巫打量她片刻,道:“不会有转机的。”

“为什么?”

“没有机会。”艾巫淡淡回答,“如果我把自己的猜测如实相告,会有的结果可能是:你无法活着离开泽月的宅院,而我也将有可能永远失去自由。泽月做事不会拖泥带水,一旦他发现事情与他计划的背道而驰,他会立刻做出有利于他的调整。”

“我……不明白。”

“有些事情只有靠猜,但猜着猜着会越来越对,他放你离开,我便不会再服用药物,泽月猜测得出我只需要恢复到五成内力即可,所以他的时间很紧,所以我才会那么努力的赶过来找你。我当时不能将自己猜测到的事情告诉你,因为他让我与你好好告别之前,让蜂儿警告了我。”

“警告你?”韦妆自然是无从知晓。

艾巫却依然记得蜂儿与泽月的那番话,她当时看似平静,内心实则惊骇莫名,从来没有如此心生怯意过。

“主子,蜂儿认识一个人,主子您也认识,她擅长用蛊毒之术,虽然名不见经传,却是比金蝎教的教主和五毒教的教主更加可怕的人物。主子想要留下艾巫,办法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樱只是,必须是趁着她还体弱之时。”

“离开了会怎么样?死吗?”

“不会轻易很快死去,会有一段或快或慢的时间,其中痛苦,不是常人可以抵挡,由内而外,从五脏六腑开始到五官手足溃烂,一般来,还没有谁抵挡得住,最后都是要屈服的。”

泽月与蜂儿的对话,她记得清晰。

“是的,警告我,蜂儿擅长用毒,所识之人自然以手段阴邪者居多,我当时内力太弱,他们要如何待我,我确实毫无反抗能力。”艾巫回答,从那段回忆中醒来,万般感慨与庆幸,“但泽月依然想要我主动投诚,因为抱有那份微弱的希望,所以他坚持努力的善待我。”

韦妆忍不住嘴一撅,道:“我看他不仅只是努力的善待你,他对你非常用心,虽然看着冷冷淡淡,不言不笑的,艾乌鸦,在他眼里你或者是个人才,可对于人才么,不应该是得不到就毁之,绝不可好了对手吗?毕竟……你当时伤势严重,还是挣扎着从他手底下救了我,他应该知道你这种性格的人,怕是不会投诚于他。”

“嗯。”

“他为何那么执着的对你好?真的因为是抱有一份微弱的希望,希望你有一能够为他效命?”韦妆问。

艾巫看着韦妆,淡淡回答:“我猜……除此以外,他也许还有一点喜欢我。”

“哈哈哈……”韦妆蓦的大笑出声,笑了好一会才止住,道,“我也是这么猜来着。”泽月看艾巫的眼神,虽然与南门扬非看自己的眼神不同,但眼底深处那抹光泽,倒很类似。

唉……韦妆心中叹息一声,暗想,若是普通人家,南门昊羽和南门扬非那也是人中龙凤,又是兄弟,若真的分别喜欢着艾巫和自己,没有眼前这一堆理不清的破事,岂不快活幸福到飞?

可惜……韦妆微有黯然,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