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从一个又一个梦里穿梭,从山间到荒野,冰山到江河,一路上脚步不停,身子疲乏沉重,可是她要找一个人,哪怕走遍万水千山都要找到他。
如今的心里空落落像丢了珍贵的东西,不安且迷茫,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找到他?
他是谁呢?
到底要找谁?
她翻山越岭在梦中走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筋疲力竭时才瘫软倒在地上,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看着白云一片片从眼前缓缓流过,那份未被填补的空缺愈渐放大,忽然间看到空中映着一张脸,这张脸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看着看着,一下子醒觉,太子?
太子!太子呢?
她找的人是太子!
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腾而起,两眼空洞迷茫,四处张望。
是书楝殿,是在东宫!
她平了慌张静看四周,脑中闪过一个场景,太子踏雪而来将她从牢里救了出来!
想着便下床去寻他,只是稍一动腿脚身上便阵阵的痛意,她倒吸了几口凉气,低头查看伤口时才注意到自己已然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吓得左看看又瞧瞧,后背冷汗直冒。
正这时,福禄端着药进来,瞧她醒了放下药碗兴高采烈的拥上来。
“江水...”
二人欢欢喜喜的相拥,福禄一时悲喜交加,又将她上下左右看了看,眼中挂着泪:“你们真是不让人省心,太子昏昏沉沉刚好,你又昏睡了一日,我知道你要被当死囚处决的时候,心肝都吓没了,你看看,从这大牢里出来人又瘦了一大圈,本来就那么小点人,如今更不扛风了!”
江水嬉皮笑脸说:“你放心好了,就我这身板,扛四个麻袋没问题。”
福禄被她逗笑,这才记起来喝药的事情,忙去端药碗,江水问:“太子呢?”
“刚刚去书房了,本来一直守着你的。”
“那我这衣服是谁换的?”她小心翼翼询问。
福禄端着药碗走近,摇摇头:“不知道啊,太子把你带回来后,我就看你是这样了!”
江水:???
不会是太子吧?
不会被太子发现了吧?
不容多想,她立马翻身下床迅速跑出殿。
“哎,江水,喝药啊,你去哪儿?”福禄端着碗一脸不明,叫也叫不回她。
她一路小跑连鞋都扔在了半路,心中紧张忐忑,奇怪的是这莫名的期待感又是怎么回事?
悄咪咪溜进书房,午后慵懒的阳光洒在书架上,一层层排放整齐的书此刻在她看来都格外的温暖绚丽,她探着头去寻太子,少女怀心事,如三秋不见小鹿乱撞,想到他迎雪出现在牢中,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心便扑通扑通,脸染绯红。
她提着步子扫过一排排书架,左右探寻,外头一阵风吹的窗前铜铃响,引得她举目看去,本以为是太子,却落了个绵长的失望。
她轻声叹了口气,踮起脚一扫诺大的书房,哪里有太子的身影?
正准备回去问福禄,一回头侧目却扫到一个淡蓝的身影,高大挺拔立在书架前,正垂目仔细翻阅着手中的书,专心致志,心无旁骛,静雅的像副画似的。
远远的,远远的看去,半张脸透着光,低垂的眼一眨一眨,一笔一画是道不尽的明媚好风光,鼻梁似那雪灵山的山脊,江水只觉得他像是发着光一般,是四月里满身春意的少年!
是这世上,看过一眼难以忘怀的少年!
这样一个人,青芸小姐和行书竟然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