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时,外头冻了一层青冰,福禄脚下打滑小跑入殿,殿外只留一名太医守着,青怀也坐在外头,福禄分别送给他二人一个暖炉,道了一声“辛苦”,又入了内殿。
江水正爬在太子床前,福禄小声问:“可醒了?”
江水摇摇头,一声叹息,心疼不已,福禄亦叹一声,遂道:“我守着,你去吃点东西吧!”
她又摇了摇头,摸了摸太子的手,顿觉一丝冰冷,便对他说:“你再去准备几床棉被吧,夜深时会更冷些,给太子加上!”
“好,我这就去!”福禄又匆匆忙忙小跑出去。
江水暖着太子的手,瞧着他这般模样,眼泪便又下来了,犹记得在沙坨时他受伤昏迷在床上,自己哭了两声,他便起来骂哭哭啼啼像个娘们,而今她哭了一下午太子依然冰冷冷的躺着,气若游丝不曾睁开眼来。
她摸了摸太子的脸,脸也冰冷如外头的青雪,唇色泛白,她吸了吸鼻子,用手暖在他脸上,忍不住便哭出声来:“太子,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死了,我先烧了贵妃的寝宫,再放把火烧了丞相府,同你一起死!”
“我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唯有你了!”说着说着,泪花打在太子锦衣上,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呆呆看着太子许久,俯下身吻上太子苍白的唇,泪水滴落在他脸上慢慢滑下,太子手指微动。
鼻中嗅到一丝苦药味,是残留在太子双唇上的药,一丝微弱的气息若隐若无,叫她胆战心惊,害怕又迷茫,不觉得更加悲痛。
待她抬起头时,滴落的泪水像是将太子的脸洗了一遍,透着晶莹。
若要说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