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大桥上的车流越来越快了。
仿佛形成了数条互相交错的线条,桥底,火焰蔓延,点燃了河道一侧的绿化草地,火势越来越大了。
大桥完全被四人掌控了。
人们抱头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恐惧完全侵蚀了他们,一个个被搜查过的人,才有资格离开这里。
他们只想要白以茉的命,完成这次的任务。
他们从大桥的底端,缓慢的搜索着,渐渐的朝着大桥的中心上方而来,白以茉只敢小心翼翼的挪动,但她挪动的速度,根本没法和这四人搜索的速度相比。
还是有几个不听话的人,试图挑战暴徒的底线。
他们刚站起来,便又倒在了血泊中,死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白以茉身旁的司机站起来了。
他拉住她的手就要逃跑,保护白小姐是他的责任,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也看到了桥底爆炸的黑色商务车,那是公司的车,他们开过来的那一辆。
这四人是冲着白小姐来的。
他站起来的一瞬间,便握紧她的手。
刚要拉白以茉起身逃跑,正在搜寻的带队男子,看都没看这边,几乎在同一时间,举枪,盲射,打出一枚子弹。
子弹在精神力的包裹下,形成了恐怖的火舌,发出划破空气的凛冽声响,瞬间,司机倒在了地上。
红色和白色从他的脑袋中溅出,溅在白以茉惊恐的小脸上。
尸体就在她身旁,还带着温热,鲜血涓涓流出,染红了她的白帆鞋,新鲜的血液味,飘散在空气中,有些刺鼻,令人想呕吐。
白以茉恐惧绝望的闭上眼。
她看到了司机被爆射开的脑袋,粘稠的东西从那个脑袋里流出来。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她脑袋又剧烈的疼痛了。
那一晚,圆滚滚的脑袋,父亲的微笑,那些屠杀者。
那四人的搜寻速度加快了。
并没太多人戴着墨镜,亦或者戴着帽子,他们只需看一眼,便能确认身份。
她甚至能听到四人的喊叫声。
人们的哭声、颤抖的尖叫声,响彻在四周,但那四人的声音,是最为清晰的,就好似四周一切声音都过滤掉了,只能听到他们声音。
“头抬起来!摘掉墨镜和帽子!”
那人拉扯着白以茉的头发。
恐惧和害怕,完全笼罩而来,白以茉就像一个刺猬,紧紧蜷缩着自己的身子,头深深的埋在膝盖处,她感受不到头发拉扯的剧烈痛感,全身的神经完全紧绷着,早已被恐惧所侵蚀的麻木。
“我特么让你抬起头来!”
四人围到了白以茉身边,他们的头儿疑惑的盯着这位蹲着的女子。
他拉动枪栓,对准了她的脑袋。
不配合就解决掉,米罗斯做事一向干脆利索,这也是为什么能成为头儿的原因。
凛冽的破空之音,瞬间响起!
一柄飞镖,穿越茫茫人群,无数车辆,刺中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心脏!
飞镖刺穿了他的胸口,心脏喷涌出鲜血,就像是大雨过后的雨花,灿烂而又璀璨。
飞镖带着这人的尸体,撞在了路灯上,最终尸体软绵的靠在路灯杆上,飞镖穿过他的尸体后,绕了一圈,在飞行的过程中化作一枚棋子,如同流星般,回到了那桥下年轻人的手中。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桥下而来的男子。
米罗斯三人,也惊恐的看了过去。
他们还未察觉,一个同伴就已经死了,这里距离桥底有数百米的距离,若是子弹,足以毙命,但那是飞镖,最原始的远程武器,他秒杀了一位二门枪师!
米罗斯颤抖的咽了咽口水。
那人一步步朝大桥上走来,他走的并不是人行道,而是车水马路的车道。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在车水马龙下,他熟视无睹,无数车辆,从他两侧擦肩而过,车辆掀起的阵阵风浪,吹动了他的头发,如同顶风而来的孤狼,在车流中,孤独的前行!
“他来了!是来救我们的吗?”
“沈卫来了!洛武的天骄!”
人们蹲在地上,声音嘈杂的激动起来。
白以茉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米罗斯看到她,露出一丝微笑。
他将白以茉拽起来,推到了大桥护栏前,枪口抵在她的后脑勺上,他望着那道缓步而来的身影。
“你还是来晚了。”米罗斯说。
沈卫停下脚步,“放了她。”
“现在主动权好似并不在你手上。”米罗斯笑道。
远处,传来警笛的声响。
一辆辆司车,姗姗来迟,封锁了大桥两端的出入口,密集的车辆,被迫停在了大桥上。
司员们从车上下来,狙击枪架在了大桥两侧的大厦上,一辆辆枪支,全都对准了大桥上的三位暴徒。
杨建中双手叉腰,焦急的看着大桥上的场景。
上面有太多市民,根本无法开火。
一辆是府首司出动的武装直升机,一辆是洛城电视台的直升机。
记者站在机舱门口,指着下方,迎着天际的狂风,大声报道着,“现在下方,就是洛河大桥!据我们了解,四位暴徒,其中一位已被华夏战门的沈卫所杀,另外三位还活着!”
“有一人威胁了人质!”
“是白以茉!那是我们洛城的大明星,白以茉!!”
记者激动的大声喊着,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洛城电视台,正在直播着洛河大桥的情况!
这件事,在洛城火速扩散开来!!
无数市民,都拿着手机,看着电视,关注着洛河大桥的情况,人们看到了桥上恐惧的市民,也看到了三位暴徒,还有面对暴徒的沈卫!
那位在陵园之战,一战封神的沈神!!!
杨小果紧张的攥紧小手。
她紧紧盯着电视上的沈卫,紧张的小脸绷紧,焦急不已。
沈宝宝开心的笑着,“哥哥上电视了!还挺上相!”
“这不是什么好事!”杨小果呵斥。
沈宝宝吃着棉花糖,津津有味的看着,就像在追剧。
一人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上实时播放的画面,脸色愈来愈阴沉。
昂贵的茶杯,摔碎在了地上,泼出浓郁的茶香。
“你的人搞砸了一切!动静闹的这么大!”
“放心,他们会杀了白以茉的。”
“但这怎么收场?”他大声怒喝,“若是让中州联邦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我们都得玩完!你这些废物手下!”
“不是还有你吗?洛城联邦的总负责,赵国昌先生。”
“我特么给你擦的屁股够多了!”赵国昌沙哑嘶吼。
“不。”电话那头,声音很冰冷,“不是我,是我们。”
赵国昌愤怒的摔下手机,他靠在皮椅上,颓废的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
米罗斯看了看天际的两架直升机,又看了看大桥两端的司员们,“我讨厌被这些蛀虫关注。”
沈卫,“你想怎么样?”
米罗斯耸耸肩膀,“杀了她,安全离开,就是如此。”
白以茉颤抖的站在大桥护栏前,枪口对准了她的后脑勺,呼啸冷风,令她身子极度发凉,眼泪簌簌的洗刷着她精致的面容。
“沈卫快走,快走……”她喃喃着。
沈卫,“杀了她,你就没法安全离开了。”
他显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并不想死。
他们是暗杀,并不是敢死队,而且,杀一个普通人,就得付出他们三人的性命,这显然令他不满意,不是合算的买卖,除非能杀半个洛城的人,那样才合算。
米罗斯,“我喜欢干脆利索。”
沈卫指了指天际,“我给你调一架武装直升机,你们飞走离开,但你要保证,不会伤害大桥上任何一个人,包括你手上的女孩儿。”
他看了眼身旁的两位同伴,随即点点头,“可以,但先要将直升机停在我们边上。”
沈卫快速的拿起手机,拨通了杨建中的电话,说明情况。
天际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大桥上几辆车的车顶上,从车上下来数位全副武装的枪师,在沈卫的示意下,他们快速撤离了大桥现场。
驾驶员最后下来,关闭了舱门。
他离开时,将舱门钥匙,交给了沈卫。
沈卫晃了晃舱门钥匙,“让她过来。”
米罗斯微笑,他轻轻推了一把白以茉,她颤抖的朝着沈卫一步步走来,双腿发软,她根本没法跑向沈卫,只能一步步挪着。
虽然白以茉脱离了他,但并未脱离他的掌控。
他随时能爆了她的脑壳。
白以茉距离沈卫不过几百米,但她感觉就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时间与空间,在此刻仿佛定格,所有的焦点,都聚焦在了洛河大桥上。
这是几百米的生死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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