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茶楼的人走了许久。
体育馆里,人们才恍然的回过神来,松了口气。
人们瞬间爆发出惊呼赞叹,比当事人都还激动。
“啊!!沈神太牛逼了!我还以为他刚刚不敢上去打擂呢!”
“这你就格局小了!沈神明显是怕把人打废!他可是和林玄明对峙的人!”
“我的天!沈神才是真正文武双修!宋时文那就是个骗子!”
“沈神牛逼!沈神天下无双!我……我好想和他在一起啊!!”
四周的嘈杂议论声,响成一片。
很多女孩儿,眼睛都闪烁起了小星星,完全被沈卫刚才迷住了!
姨妈团激动的全都尖叫起来。
有些卫生晶,在内心不由谴责起了自己,刚刚她们还觉得沈神怂了,差点儿脱粉,粉转路。
现在,她们内心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沈神文武双全,岂有怂的道理?
她们要一直粉下去才对!
宋时文被几个学生,抬到了医护室。
沈卫在一群人的膜拜尖叫中,也离开了。
只留下那孤独帅气的背影,令无数人钦慕膜拜。
胡老师眯着眼,目送着他身影离去。
这恐怕……也是位新晋的武者,而且,这人明显还没加入武馆,能恰好挡下林玄明一拳,看来天赋比庞大铜还高,这事儿,得赶紧回去和老板禀报了!
胡老师也急匆匆的离开了武馆。
宋时文的脸,被包扎成了木乃伊,方才从医护室出来。
尤其,沈卫把他救下的那一幕,连他都被迷住了。
有这么一刻,他脑海里都有了疯狂的念头,也想加入姨妈团,成为卫生晶的一员。
当他走出来,正好看到沈卫站在不远处。
他不由一愣,呆呆的站在原地。
沈卫走过来,将一个冰袋递给他,“敷一敷吧!你没事吧?”
这关切的话语,这温暖人心的话,霎时间,令宋时文想哭。
他终于绷不住了,眼泪簌簌流出,不争气的低头哭了起来。
自己在算计沈卫,可人家沈卫呢?不仅救了他,还是唯一过来关心他安危的人,这是什么样的人格,什么样高尚的品德啊!!
宋时文终于认清了自己与沈卫间的差距。
宋时文自问,如果两人反转,自己或许早已嘲笑他了,但沈卫,却是过来观望他,这等胸襟格局,宋时文深知,自己要超越这个男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突然给沈卫深深的鞠了一躬。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宋时文哽咽的说,“以前,我一直不知道彼此有多大的差距,此刻,我才明白,我只是小人,而您,才是真正的君子!”
“我被打了,只有您出手相助,只有您过来看望!”
“我真的……真的站在您面前,都觉得自己好羞愧,好渺小,好对不起你!”
“今天,我郑重其事的给您道歉!”
沈卫轻轻拍拍他肩膀,像一位长者,“没关系,不用自责了,我原谅你。”
这更令宋时文羞愧无比,对以前自己的小人行径,难过懊悔。
自己对他犯下那么多错,他却风轻云淡的说了原谅。
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宽容!
他简直就是位圣人,站在他面前,好似都散发着贤者的光芒。
沈卫见他没啥事后,也就离开了。
宋时文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直到身影不见,他才缓缓站直。
他暗暗握紧拳头,下定决心,沈卫虽还是他最大的敌人,但从此以后,自己会全方位的努力超过他,不管是实力,还是高尚的品德,自己都要向他学习。
如何超过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
宋咏看到他这副模样,很是奇怪。
“你这咋啦?”宋咏担心的问。
宋时文支支吾吾,“出门摔倒,脸摔在地上了。”
宋咏这才放心下来,急忙招呼他坐在沙发上,“跟你说件事。”
“后天,元思哲要离开华州。”
“到时,华州很多文人,过来相送!”
“文人相送,大多咏诗送别,赠送别诗,爷爷我特意给你写了一首,到时,你在……”
宋时文猛地站起来,严厉制止,“不行!不道德!”
宋咏猛地一愣,呆呆的看着孙子。
宋时文义正言辞道,“爷爷!你试想一下!如果是沈卫,他会这么做吗?他不会!”
“从此以后,我宋时文要做一个品德高尚的人,绝不会再用爷爷你的作品!”
宋时文顿了顿,“爷爷,你自问一下,你的诗,能比得上沈卫吗?你比不上!既然比不上,我们为何自取其辱……”
宋咏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宋时文嗷嗷的痛叫两声。
宋咏气的颤抖,指着他,“你个不孝孙砸!连你也觉得,我比不上那个毛头小子?行!后天,你不读,我来读!我要让华州的文人看看,我比那个沈卫强多了!”
被自己的偶像,当面说自己不如一个学生。
虽宋咏不得不心服口服,但内心里,身为华州文坛名流,他一直憋着一股劲儿。
宋时文却是皱眉,“爷爷,你说他什么?”
宋咏扯着脖子怒吼,“毛头小子!”
宋时文摇摇头,苦口婆心教育,“爷爷,你这样不对,品德低了,不该背后辱骂他……”
没等话说完,宋咏愤怒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气的都快脑溢血了,“滚你大爷的!死回屋里去!”
宋时文拍拍屁股,深深的看了爷爷一眼,暗自失望摇头,回到自己屋中。
爷爷这品德太低,简直没救了,别说和沈卫比了,先超过他再说吧!
看着孙子回到屋里,宋咏捂着心脏,气的坐在沙发上。
这出门把脑子也摔了?替他情敌说话?奇了怪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微风轻轻吹拂过杂草,杂草有节奏的摇摆着。
一辆辆车,停在了路旁,所来车辆,不光挂着洛城的车牌,还有很多别的市,甚至华州别的区的车牌。
诸多文人墨客,从车上下来。
大家聚集在了凉亭四周。
今日,元思哲先生要回到楚州,所有人都来相送了。
不过片刻,差不多一百多位文人墨客,聚集在此,元思哲的大名,足以令他们不远千里,来到此地,只为相送,或是一睹泰斗风采。
顶尖文人们,大多互相认识。
所以,当人们看到不远处孤零零站着的年轻人时,却是一脸困惑。
这年轻人,他们并不认识,难道是想附庸风雅的网红?
许多文人,不由投来鄙夷目光。
沈卫平静的站在那儿,面对人们偷偷看来的目光,他也不在意。
元思哲对他颇为重视,此去一别,不知何时相见,沈卫自是要相送。
当宋咏和他孙子而来时,立马引众人的簇拥。
宋咏在华州文坛,也具有极高的份量,甚至,华州文坛多次评价,华州之中,宋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见到宋咏而来,文人们也是忍不住攀谈,与之结交。
宋咏谈笑风生,与众人站在凉亭旁,他不由看了沈卫,得意的冷笑一下。
自己在华州文坛的地位,是这小子数十载都难以超越的,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等一会儿,自己一首送别诗而出。
元前辈,自会为当初鲁莽言论而道歉,宋咏现在并不急着贬低这小子。
宋时文也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沈卫。
心里,他一直反复叮嘱自己,要保持一个高尚的品德,向沈卫学习。
一辆普通的轿车缓缓停到了凉亭旁。
文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很多人激动的颤抖,有的人甚至拿出手机拍照,生怕错过这重要的时刻。
元思哲和郑南道,同时下车。
人们立马鼓起掌来,激动的就像迷弟。
元思哲儒雅的笑着,冲众人压了压手。
大家急忙让开道,两位老先生,彼此握着双手,如同兄弟般,走上了凉亭,大家则围在凉亭旁,如同学生。
凉亭上,备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郑南道给彼此各倒了一杯,端起茶来,“兄台此次远去,不知何时相见,还望兄台一路珍重。”
元思哲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了看凉亭四周,终于找到了他想找到的身影。
人们微微一愣,尽皆茫然,不知这沈卫,是何许人也?
只见,刚才那年轻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进了凉亭。
一众文人,尽皆面色凝固,这陌生年轻人,竟受到元思哲的重视。
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
郑南道笑道,“元兄,你还是莫要再打他的主意,为时已晚了。”
人们猛地倒吸口凉气,面色剧变。
好多人,后悔刚才没和这年轻人攀谈,没想到,他竟是郑南道的徒弟!
这……是华州文坛的新星吗??
元思哲却是笑着摇头,“为时还不晚。”
只见,元思哲从怀里,掏出两张飞机票来,在沈卫面前晃了晃。
“孩子啊!你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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