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部长愁云密布,再过几天就是迎新晚会了,最后一个名额空缺,相当于文学院缺少一次自我展示的机会。
大学学院之间的斗争,就是通过这些活动来划分高下的。
谁都希望,自己所在学院,能够在学校出名出彩。
宣传部长小心翼翼问,“宋主席,这最后一个名额……”
“沈卫吧。”宋时文低声笑道。
众部长微微一愣,一时间想不起沈卫是谁。
一位部长突然欣喜道,“那个靠悯农转正的?”
听了这人的话,大家不由偷偷看了眼正在看书的沈卫,也都想起这人了。
前几天,这人靠悯农,得到了郑南道院长的赏识,从旁听生转为了正式生,这事儿也算在文学院小火了一把。
把第二个名额给他,的确是个好主意!
“我这就去和他说!”宣传部长激动的站起来。
宋时文立马拉他坐下,压低声音,严厉说,“你们报上他名字,所在院系班级就行!但别告诉他这事儿!你们谁敢告诉!我就让你们在学生会混不下去!听到了没!”
几人顿时愣住了,彼此互相看了眼,一时间也明白了,宋主席是要整这小子。
有人忍不住说,“可是……这丢的是我们学院的人啊!”
宋时文淡笑一声,“有我一人坐镇,还怕撑不起文学院的门面?”
他已然想好,自己的节目就排到沈卫后面,等沈卫上台,啥也表演不出来,出丑后,自己再登台表演,到那时,一对比,他沈卫便成了全校的笑柄,而他则风光无限,两者之间,高下立判!
尤其,到时,杨小果也在场,还有所有的新生学妹,想想那一幕,他就激动的心肝儿颤。
他宋时文……将优先获得大学择偶权!
众人看着傻笑的宋主席,也都没什么好说的了,都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事儿报上去,就算出责任,也是宋主席的锅,跟他们这些人没啥关系。
距离迎新晚会,也就三天了。
杨小果一直忙于排练节目,晚上沈卫也只能自己坐公交回家。
迎新晚会勾不起沈卫兴趣,修炼算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如今,沈卫处于二门·炼气境中期,距离后期,还差些火候。
这主要因为,蓝星灵气过于稀薄,沈卫还是需要借助丹药辅佐,而王家拥有最大的药材库,某种程度上,沈卫还是希望能将王家揽入自己的势力中。
这样,最起码自己修炼所需的药材免费了。
白嫖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
沈卫在这三天,都忙于修炼,学习九州知识。
与此同时,宋时文也并不闲着,他将自己写好的诗歌,改了又改,删了又删,内心总是忐忑不已。
他对自己这篇诗歌,抱有很高期望,他想在新生晚会一鸣惊人,也正是这样的期望,导致他压力极大。
内心里,他其实暗暗在和沈卫较劲儿,他知道悯农得到了郑南道院长的赏识,他自己身为文学院第一才子,也希望通过一首诗,彻底击垮沈卫之前的风头。
因此,他特意联系了爷爷。
希望爷爷能联系一下郑南道院长,帮忙点评一下他的诗作,当他这篇诗作的指导老师。
没想到,郑南道院长竟同意了!
当宋时文将自己的诗作交给郑南道时,他紧张的手都是颤抖的。
郑南道接过他的诗作看了起来,紧锁眉头,沉默不语。
宋时文惴惴不安的站在办公桌前,紧张的就像一名小学生,时不时偷看郑南道的表情。
郑南道将他的诗篇放在一旁,点了点头,“嗯,还不错,你先回去吧!等我批改好了,你再过来。”
宋时文激动的鞠了一躬,离开了。
郑南道气的从抽屉里掏出个烟斗点燃,狠狠吸了两口!
就这,还是他老宋的孙子?洛城文学院第一才子?全是靠他爷爷的名声吹出来的!
若不是那老宋,逢年过节,好酒好烟给他送着,郑南道刚刚真想劈头盖脸的骂这小子一顿,写的什么几把玩意儿!
文坛未来,还能看到什么好苗子?尽皆是一群关系户!
这首诗,郑南道实在没法修改评价。
但既然是老宋恳求的,他也着实不能不管。
突然,郑南道想到一个人,那个在食堂写下《悯农》的小伙子,他既然诗词厉害,不妨让他来看看。
沈卫也是奇怪,自己正在食堂工作,辅导员突然急匆匆跑过来,说是郑院长要见他。
跟刘主管打了个招呼,沈卫前往文学院办公楼。
沈卫走了进来,恭敬鞠躬,“郑院长,您找我。”
比起前些日子,如今沈卫对郑南道更加恭敬,这主要因为,沈卫学习了九州文学史,而在这文学史中,最浓墨重彩的几笔,便有文人狂骨郑南道的名字。
郑南道的《文学指南》、《文学基础概论》这些他自编的书籍,成了大学之中的课本,他所写的诗篇《儒生》、《苍茫九州》……成了中小学生必备的古诗词之一,在九州文坛之内,提及文学,便少不了郑南道的名字。
郑南道像是丢垃圾一样,丢给沈卫一张纸,“你看看这首诗。”
沈卫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
郑南道笑问,“怎么样?”
沈卫犹豫了下,“额……还不错。”
郑南道微微一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特么的,这不是我写的!”
沈卫,“额……有些差。”
郑南道气笑了,“也不是我家人,亲戚,朋友写的!”
沈卫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真垃圾。”
郑南道,“这诗歌就交给你修改了,修改完写上评语,就坐在沙发上改吧。”
沈卫点了点头,拿着纸坐在沙发上,认真修改起来。
郑南道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书,沈卫安静的修改着,两人彼此间互不打扰。
这篇诗,沈卫就差没改标点符号了。
临到最后,怕打击到这人自信心,沈卫还写上评语:诗篇尚可,虽略失美感,但质朴动人,望继续努力,假以时日,定能在华州诗坛,占一席之地。
沈卫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将纸递给了郑南道,“改好了。”
郑南道接过来,仔细看了遍,点了点头,“不错。”
虽所改诗篇,比不上曾经的《悯农》,但也绝非寻常大学生,能做出的诗来,这首诗也属实没法改,相当于沈卫自创了一首。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出身于书香门第?”郑南道将诗歌放下,好奇问,“父母有做文学工作的?”
这年轻人的才学,绝不像野路子出身。
沈卫点头,“我父亲是文学教授。”
“哦?”郑南道来了兴趣,“在哪所大学?叫什么?”
沈卫微笑回答,“北京大学,沈子语。”
郑南道默念两遍,皱眉思索,“我怎么没听过。”
不光人名,这所大学他都没听过。
沈卫含笑不语,没听过就对了,那是属于他故乡的顶尖学府。
又过了一天,下午快上课时。
宋时文兴冲冲的跑进班级,他看向角落坐着的沈卫,朝着他激动的走了过来。
立马,得意的坐在了沈卫对面。
沈卫看了他一眼,“有事?”
宋时文脸上写满了得意傲然,也同样带着对沈卫的藐视和不屑,他就差拿鼻孔去看他了,“你知道我这两天,得到谁的指点了吗?”
“谁啊?”沈卫好笑问道。
宋时文整了整衣襟,将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他郑重其事的盯着沈卫,用平生最字正腔圆的口音,大声道。
沈卫笑着点头,“那你很棒。”
见沈卫如此平静,宋时文皱起眉头,“你不信?”
宋时文咬牙切齿,他本想在他面前炫耀,却得到这么平静的反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看你就是不信!”宋时文气道,“我就给你看看这首诗!让你知道,什么叫惊艳!”
说着,宋时文正要将诗篇展示给沈卫,突然,他又意识到不对。
这可是郑南道院长亲自给他改的,这小子万一窃取了怎么办,自己可是要凭借这首诗,在迎新晚会上一展才学的,自己差点儿给坏了事儿了!
宋时文想了下,将诗篇内容挡住,只给沈卫展示了评语的部分。
“就给你看看郑南道院长给我的评语,诗歌你还不配看。”宋时文得意笑道。
沈卫低头,瞥了一眼,微微一愣。
这句话,这字迹怎么这么眼熟呢?
看到沈卫呆愣的表情,宋时文笑的更得意了,他以为沈卫是被震惊到了。
“怎么样,这评价高吧?”他一脸骄傲的问。
沈卫顿了顿,“我觉得,给你这个评价,只是在鼓励你吧!”
宋时文立刻急眼了,“你放屁!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得到了郑南道院长的赏识!嫉妒我无与伦比的才学!沈卫,承认自己比我差,有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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