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新一现在满身酒气,他可不敢在这个下班的高峰期去乘坐电车,万一被当做电车色狼,那他真是百口莫辩。
于是,他又心疼的花了一笔钱,打车回家。
站在自家小院儿门口,江源新一犹豫了几秒钟,往隔壁的源氏宅邸走去。
他熟练的拿出钥匙开门,现在的源氏小院儿就差不多是他的第二个家。
源梨雅穿着性感的吊带装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西红柿,一边玩儿着只狼。
听到门锁撬动的声音,她一眼不眨的盯着屏幕,手指连续在手柄上按了几下,趁鬼庭形部雅孝的战马扬蹄的时候,一个翻身过去,迅速的砍杀几刀,刀刀见血。
“你的拖鞋妾身已经扔掉了,新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
客厅传来源梨雅的声音,江源新一关上门,坐在玄关的台阶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换上。
他来到客厅,看到源梨雅正聚精会神的玩儿着只狼,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屏幕中,鬼庭形部雅孝的战马冲刺折返,源梨雅操纵忍者【狼】在它的脚下扔了一串鞭炮,战马受惊再次扬蹄。
趁着这个间隙,忍者躲开雅孝的重枪,再次狠狠砍上几刀。
江源新一看到她犀利的操作,哟,还挺会玩儿啊。
“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撬妾身的门锁还能活着。”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异常张狂。
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难道开你门还有危险?”
“你猜?”
屏幕中,忍者举刀格挡,源梨雅扭头给了他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嗜血笑容。
江源新一只好为那些不长眼摸到她家的盗贼感到可怜。
她小巧的鼻子微微嗅了几下,转身疑惑的看着他:“你喝酒了?”
就这么一个细小的疏忽,忍者被雅孝的重枪两下捅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血色死字。
江源新一点点头,明显看到她气得嘴角的尖锐犬齿都长了出来。
源梨雅一索性丢开手柄,走过去扯出他的衣领到处闻了闻,两只猩红的眸子都在发光。
“由于你的干扰,你让妾身前期的努力功亏一篑,这个锅你得背。”
江源新一愣了一下,关他什么事儿?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源梨雅狠狠咬住了嘴唇,紧接着整个口腔都是一股鲜血味儿。
吸了差不多5ml鲜血,源梨雅就收回了牙齿。
“我快不能呼吸了!”
江源新一含糊不清的发出声音,吸血姬大魔王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他。
“酒……酒味儿不错,嗝儿,就是喝……喝混了一点儿,怎么既有果酒的酸甜,又有红……红酒的醇香?”
源梨雅睁着醉醺醺的眼眸看着他,身体还摇摇晃晃的打颤。
“虽然你品酒的能力不错,但是……你这就醉了?还能不能再离谱一点儿?”
江源新一满脸无语的把她扶在沙发上躺下。
他在香织小姐的家里喝了那么多瓶酒都没醉成这个样子,她才喝了多少?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分解挥发排泄,5ml的血液里充其量只剩下丁点儿酒精。
这就是强大到杀不死的吸血鬼魔王吗?
原来一点儿酒精就能打败她啊。
懂了,这就随身带着瓶二锅头。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不懂。”
“那你继续睡会儿吧,我洗个澡就回家。”江源新一说着往浴室里走去。
“肯定又是去哪里鬼混了吧?怕被裕美发现才来妾身这里换洗?”她哧哧笑起来。
“闭嘴,你不懂。”
今天洗澡没有源梨雅干扰,他洗得很快,重新换上样式差不多的干净衣服,江源新一走到客厅,发现源梨雅居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一头柔顺的公主切被她压在身下,吊带睡裙被无意识的卷到了腰间,露出可爱的洛丽塔牛奶色少女内裤,以及两条光洁修长的腿。
她的脸颊浮现出轻微醉酒状态下的潮红,一颗小巧精致的虎牙从嘴皮下露出来,此刻的源梨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高冷凶悍,反倒十分可爱。
江源新一扯下她的裙摆,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到了三楼的卧室床上。
他准备转身下楼回家,可这时候源梨雅忽然拉出他的手,发出轻微的呢喃。
“今晚就陪妾身睡觉,不准走……”
“你是妾身的人,只有妾身才有奖惩的权力……”
“要回去也可以,除非……你亲妾身一下~”
江源新一看着源梨雅仰面嘟起的嘴唇,嘴角一抽,在她嘴唇上迅速吻了一下就站起身,可是源梨雅还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没有半点儿松手的迹象。
“没诚意,不算不算~”
无奈之下,两人持续热吻了好几分钟,她才逐渐松开手掌。
听着她发出轻微平缓的呼吸声,江源新一给她盖好被子,然后下楼锁门,回到自己家里。
……
“我回来了。”
裕美和圣代学姐都跟往常一样,跑到玄关处亲自迎接他回家。
这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像是贤惠的妻子,一个像是温柔的老婆。
他心里不禁升起感叹,这辈子有裕美跟圣代学姐就够了,其他人都是多余的。
“新一哥,欢迎回家,今天辛苦了。”
“新一君,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人这么关心他,江源新一顿时有些心虚。
还好他机智,提前在源梨雅家里用清水冲洗过,否则还真没办法向裕美解释为什么会满身酒气的回家,裕美可是知道他不喝酒的。
“咳,还好,不是特别累。”江源新一立即换了个话题,“裕美,晚饭弄好了吗?都快饿死了。”
听到这句话,裕美开心得眯着眼睛:“当然啦,你刚刚发短信给我说一会儿就回家,所以,现在我和圣代姐都在等着你开饭呢。对了,圣代姐现在,在我身边吧?”
江源新一含笑点头:“就在你身边站着。”
“圣代姐晚上好!”裕美朝右边打招呼。
“反了,她其实站在你左手边。”
“喔,那我再来一次!”裕美对着左边的墙壁笑着说道:“圣代姐晚上好~”
看到裕美的头几乎都要触到墙壁,江源新一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啊,不好意思裕美,左右我搞混了,圣代学姐还是在你右边。”
“新一哥!你是不是故意的!”裕美气呼呼的说道。
小原圣代一脸温柔的白了他一眼,这个坏家伙,就是喜欢逗裕美开心。
“阿拉,怎么可能呢。圣代一直在你右边,你平时写小说的时候也在你身边看着,看你码字,看你改文,裕美,圣代学姐可是你的第一个读者喔~”
想到自己写的那些羞人的剧情被小原圣代一字不漏的看完,裕美就刷一下红脸。
这本小说可以说是她目前最大的秘密,可在小原圣代眼里根本没有丝毫隐私可言。
“她她她不会对你说了什么吧?”裕美小脸紧张兮兮的问道。
“你猜?”
裕美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圣代姐姐人美心善,肯定不会像那些坏女人一样乱嚼舌根的!”
“哼哼哼,猜错了,圣代学姐什么都跟我说了!”
“我不信!”
“江源新一,江源裕美……”他慢悠悠的吐出裕美小说中,男女主角的名字。
裕美直接傻眼。
“圣代姐姐,你利用了我对你的充分信任!从今晚开始,我就不把新一哥让给你了!”
这一次轮到江源新一傻眼。
如果不能和圣代学姐一起睡觉,那他还怎么练习正字?
他将目光看向圣代学姐,小原圣代只是轻哼一声,傲娇的回给他一个眼神,想要练习书法的话,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咳,裕美,其实我刚才都是逗你玩儿的,圣代学姐至今只告诉了我男女主角的名字,至于剧情,她可是一点儿没说,刚才要是你问我剧情是什么,我就直接露馅了。”
“是吗?”裕美敏感的察觉到问题的关键:“新一哥,这么卖力的解释,你就这么想和圣代姐姐一起睡觉?”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人因为我心生芥蒂!”江源新一拍了拍裕美的脑袋。
“哼!”裕美轻哼一声,有些不信。
小原圣代扑哧笑出声,她就喜欢看着江源新一一本正经的说谎骗裕美的样子,特别好玩儿。
“好了,洗手一起吃晚饭了!”
裕美做的是咖喱牛肉,在颗粒晶莹的米饭上浇上一勺满满的咖喱牛肉汁,只需要深深呼吸,就令人食欲大开。
江源新一亲自把勺子和盘子交到圣代学姐手上,这样她才能品尝到现世界的美味。
三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着,坐在江源新一正对面的小原圣代忽然把脚伸了过去。
?
江源新一只是瞳孔下意识的放大了一瞬,很快就重新调整好心态。
他头也不抬的只顾着吃饭,因为这个时候说话,很可能露馅,万一他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就算是圣代学姐也保不住他。
“新一哥,千岁酱说,这个星期的周六你要去陪她玩儿?”裕美忽然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联系她了?”他嚼着大块牛肉,身体忽然一僵,“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个事情。”
他话锋一转:“你们聊的怎么样?对于你写轻小说的事儿,千岁有啥看法?”
一提到千岁,裕美就气不打一出来,她狠狠咬着牛肉,就像是把千岁放在嘴里嚼了个稀巴烂。
“那家伙让我先把企划书发过去给她看,看完之后又标注了一大堆红线发回给我,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我写的故事看起来很无聊,剧情狗血而老套,纯靠YY,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故事里的千岁竟然是反派?让我改,让我大改!说什么如果就这样的水平,发表之后,能卖10本其中有9本都是她插画的功劳!”
啊这……
江源新一把目光投向圣代学姐,希望她能够给一点儿看法。
“其实,我觉得还好啦,虽然剧情是比较老套而狗血,但都是从你们的日常生活转化而来的嘛,而且裕美的文笔很不错,读起来舒适而温馨,依我来看,最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没有圣代?”
圣代学姐的小脚上下晃动着,江源新一如今已经练就了一番面对诱惑宠辱不惊的本领。
他叹了一口气,算是看明白了。
估计裕美的小说里只有名为【江源新一】和【江源裕美】两个人,其他跟他关系不错的异性,不是不存在就是典型的坏人。
“裕美,一部好的轻小说不是个人一时兴起就写出来的产物,而是迎合大众,迎合读者,只有让绝大多数读者满意,才有足够多的销量,才是一部合格的作品。”江源新一想了想说道。
“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只是……”
裕美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不想写其他人的原因,就是单纯的认为那些家伙觊觎新一哥的身子!
“插画的问题,千岁有没有答应下来?”
“她让我把改完之后的第一卷写出来先发给她看,改得让她满意的话就画,不满意的话就一切免谈!可恶,可恶的家伙!不就是会画画吗?有什么了不起,改就改!”裕美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裕美这个样子,江源新一不由得想笑。
虽然内心很不情愿,但你会插画,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他内心一动:“那周六,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儿?”
“那家伙下个星期就要看到第一卷的成品,要改文,去不了。”
裕美看起来很郁闷:“呜呜呜,我也好想和新一哥一起去玩儿啊。”
“好啦好啦,我们以后去玩儿的机会多的是,周六那天我也帮你问问千岁,对你的作品,她具体是什么看法。”
“诶?可以吗?谢谢新一哥!”
江源新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忍受着圣代学姐的折磨,江源新一终于吃完这顿一不小心就会社死的晚餐。
……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这几天江源新一就在家里看书,健身,没事儿就逗逗裕美,找机会和圣代学姐练字,下午就去给千岁补课辅导,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和千岁约好的地方在镰仓的鹤冈八幡宫,出了JR车站,往小町通的方向步行约十分钟就到。
江源新一刚刚走出地铁站,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他面前。
“Sensei!偶哈哟~”
千岁依旧穿着最喜欢的蓝白水手服,下身则是百褶裙,比例恰到好处的双腿裹着白丝,白得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她蹦蹦跳跳的来到江源新一面前,那两条奶白色的双马尾,仿佛洋溢着无穷无尽的青春活力。
“早上好,千岁。”江源新一笑着跟她打招呼。
而在这时,他的表情陡然凝固,他看到羽沢千鹤竟然也从另一边的车门下车。
今天不是他跟千岁约好的去玩儿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羽沢千鹤今天的打扮十分淑女,领口挂着一副墨镜,淡黄色印着猫咪的T恤扎进修身牛仔裤内,超纤细的腰肢,即便是隔着一层棉质布料,也能看出她平滑的小腹。
牛仔裤裹出完美的腿型,臀部浑圆挺翘,能够将简单的日常风穿搭出如此性感的韵味,他身边这么多异性也就千鹤能够做到了。
江源新一每次只要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的盯着她那两条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腿。
看着江源新一的目光,羽沢千鹤的嘴角微微一扬,正打算进一步刺激他,结果就发现那家伙居然收回了目光,只顾着跟千岁说笑。
居然敢无视她?!
千鹤深呼吸了几口气,一大早的好心情看到这家伙的态度后,瞬间就跑没了影。
千岁,我才是你姐姐啊!你跟一个男人这么亲热怎么回事?
而且,这是你姐姐我看中的男人,千岁,我劝你善良!
“江源同学,看到我之后,居然只跟千岁打招呼,你不觉得,你太失礼了吗?”千鹤淡淡的看着他。
“啊,实在抱歉,刚刚一时没想起你的名字。”他也轻飘飘的回答道,现在可不是在她家里,他底气很足。
羽沢千鹤呆了一下,眼睛里立即冒出一股怒火,这家伙居然……居然说忘记了她的名字?
那你跟千岁打什么招呼?
纯粹是故意气她的是吧?
呼……呼……
千鹤,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那家伙就是一头犟驴,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跟他争吵起来,你们两人的关系肯定会降至冰点。
她轻哼一声扭过头,打算一整天都不跟这个家伙说话!
千岁眨了眨眼睛,只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姐姐最近是怎么了,被一个男人欺负到头上居然能咽得下这口气还不反驳?这还是那个向来毒舌的姐姐?
“话说,你怎么在这里?”他皱了皱眉头。
“镰仓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镰仓,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本小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千鹤瘪瘪嘴,心里恨恨的想,今天只跟他说这一句话,就再也不说了!
江源新一重新看着千岁:“她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姐姐听说我要跟你去鹤冈八幡宫玩儿,说什么也要跟过来。”千岁轻声说道。
可羽沢千鹤的听力极好,听到千岁的回答后,脸色稍微有点红润。
江源新一满脸狐疑的看着她。
“你……你别乱想!我才不是跟你去八幡宫,我只是突然想到处走走逛逛,在这里碰到你,显然只是个意外!”
对于这个嘴硬的家伙,江源新一耸了耸肩:“随你吧,毕竟镰仓这么大,就算远远的跟着也是有可能的是吧?”
“没……没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远远的跟着怎么能够叫跟踪呢,只是凑巧是吧?”
“是……是这样的!”
千鹤立即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以为我是跟着你?我只是担心千岁的安危,跟你这样的家伙出去玩儿,怕你对她图谋不轨!”
江源新一:“……”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嘴巴张开准没什么好话。
千岁则是默默的瘪瘪嘴,担心她?
我亲爱的姐姐大人,昨天晚上你跟我吵架的时候,可是一点儿关切的意味都看不出来啊,这借口还能不能再假一点?
“随你怎么想了。”
江源新一决定不再理她,他看着千岁温柔的笑道:“千岁,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呢,Sensei。”
“正好我也没吃,想吃点儿什么?拉面?荞麦面?还是天妇罗?或者去咖啡店,吃点寿司,三明治也行。”
“拉面拉面!”
“没问题。”
江源新一丝毫不管千鹤,带着千岁前往小町通,在一家人气爆满的拉面店坐下来。
千鹤气鼓鼓的在后面跟着进了拉面店,就坐在他和千岁的旁边。
她看了一眼江源新一的菜单,对服务员说道:“他点的什么?照样给我来一份。”
江源新一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我点的超辣的地狱拉面,你确定要吃?”
千鹤呼吸一滞,除了这家伙做的辣菜,她无论吃谁做的都会引起过敏反应,真要吃一口,她恐怕一整天都会难受得想吐。
“先生,您刚刚不是说要吃豚骨拉面吗?地狱拉面的话,我们店也能做,只是可能没那么正宗。”服务员小姐姐问道。
“诶?我说的是豚骨拉面吗?实在抱歉,那就一份豚骨拉面吧,谢谢。”江源新一温婉尔雅的笑起来,服务员小姐姐看得一呆。
羽沢千鹤气呼呼的看着他,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那这位小姐,请问您……”
“她不能吃辣,照着我点的给她上一份就成,还有千万不能放蒜!”江源新一叮嘱道。
千鹤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但还是不想理他。
三人吃饱喝足,江源新一又带着千岁在小町通的逛了一会儿,千鹤则是在后面跟着,两者的距离差不断相隔十米。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和熙,小町通的人也很多,但是都没怎么在他们身上看到明显的汗珠。
江源新一觉得【向阳而生】的最大好处就是,在烈日下不会流汗,反而会觉得特别精神。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背影,江源新一拉着千岁的手,下意识的穿过人群跟了过去。
“Sensei?”
千岁疑惑的喊了一声,抬眼看着江源新一的侧脸,他的目光似乎盯着某个女生的背影。
那个女生站在一栋十分豪华的酒店门口,她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犹豫了几秒之后走了进去,通过她的侧脸,江源新一顿时确定,那就是西园寺梨衣?
他心里十分疑惑,白天不在医院照顾医院是奶奶,她来这里干什么,还进入酒店?
“Sensei,你认识刚刚那个女生?”
他轻轻点头:“我的一个朋友,你稍等一会儿,我找她有点事儿。”
说完,他甩开千岁的手,跟着西园寺梨衣走进酒店。
西园寺梨衣,你千万不要骗我,我江源新一这辈子最讨厌口是心非的女人!
羽沢千鹤走到千岁的旁边站立,她目视着江源新一的背影,刚才那个漂亮女生她有点印象,是四班的同学,之前在麻婆豆腐的料理课上有见过一面。
“姐姐?Sensei他……”
“走,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她轻声道,好看的眼眸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泽。
……
“请问,刚才那位走进来的美少女去哪儿了?”江源新一走到前台的问道。
酒店的服务员小姐姐看着眼前这位小帅哥,面色犹豫:“对不起,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我是那位女生的朋友。”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透露,我们不可能在未经过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就擅自向他人透露客人的隐私”
江源新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给西园寺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他语气有些冷漠。
“新一君?听你的话,跟上次那个人约好之后,现在打算把钱还给他。”西园寺梨衣说道。
江源新一皱了皱眉,话是这么说,可还款为什么要约在酒店?
他心里很清楚,放高利贷的人几乎都跟黑道有关系,而现在把地点约在酒店,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要我帮你吗?”
西园寺梨衣沉默了几秒,虽然来酒店是还钱并赎回欠条,但她不想让江源新一知道
手机听筒里传来西园寺的声音:“不用了新一君,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我不想再打扰你,我会处理好的。”
“我希望你明白,任何人在涉及到自己不熟悉的事情时,都得留一个心眼。”他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然后不给西园寺梨衣任何反驳的机会,他挂断了电话。
江源新一仰躺在酒店沙发上,用手揉着自己的眉眼,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上次在网咖馆遇到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人!
千岁跟千鹤跟着走进酒店大厅,看到江源新一有些疲惫的躺在沙发上。
“Sensei,发生什么事情了?”千岁问道。
“没事了,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走吧,还是去鹤冈八幡宫?”江源新一站起来笑道。
千鹤平静的看着他,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少女独身来到这种地方,事情往往都会往坏了想。
“要我帮忙吗?一分钟之内,我能知道刚才她去了那间房。”
江源新一陷入沉默,皱着眉头面容扭曲挣扎了十几秒后,他呼出一口气,缓缓舒展开。
他跟西园寺梨衣只是普通朋友,前几天借给她一百万円,还是看在西园寺奶奶的份上,也不想看到日后这个有孝心的女孩儿深陷高利贷陷进无法自拔。
江源新一只是答应西园寺奶奶会照顾她,并非什么事情都要帮她做决定,既然现在西园寺梨衣拒绝,就随她去吧,人生这么长,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
他轻轻摇头:“不用了,各有各的选择,你认为是正确的,或许别人并不会领你的情。人这一辈子会面临很多条路,有的人一旦踏错可能就万劫不复,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的,旁人说再多也没用。”
千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江源新一看着她开心的笑起来:“你这说的她好像要去干坏事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千鹤也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对他的好感度也就提升了亿点点。
千岁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和姐姐在打什么哑谜。
江源新一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手一挥:“走吧,目的地,鹤冈八幡宫。”
……
电梯里。
“……都得留一个心眼。”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西园寺梨衣轻轻皱眉,新一君是在提醒她跟那人打交道要小心一点吗?
可是不管怎么小心都得来一趟啊,几天前江源新一说了之后,她就第一时间联系了那个老板。
但对方一直说工作太忙没有时间,或者就是在外地出差,询问了好几次,终于跟她说在酒店里,要还清贷款的话,就到这里找他。
听到是酒店,西园寺梨衣也曾犹豫过,但对方又说今天之后就会离开镰仓,贷款时写下的欠条还在他手里,每耽搁一天,就会多一天利息,无论如何都得还清。
所以在问清具体房号之后,才来到了酒店。
西园寺看着手机里面的最近联系人,犹豫着是否要打过去。
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不能遇到任何事情都想到新一君帮忙解决。
电梯停在8楼,房间号是810,西园寺梨衣深呼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敲门,忽然从屋里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她手臂顿时僵硬在半空中,在霓虹就算是小学生都知道这里面在干什么。
她慢慢的退缩到电梯门口,拿出手机给那人打了个电话。
“您好,左高丸藤的先生,我已经到了。”
“那太好了,快进来吧梨衣酱,门没锁。”
“不了不了,我就在大厅等您吧,那些钱我一分都没花。”她从电话里听到娇媚的女声,连忙拒绝道。
“哎呀,我现在有点不空,正在跟一个朋友谈几个亿的大生意,你就进来吧,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那我在走廊等你行不行?我把钱还给您,您把欠条给我,从此两清。”
对方犹豫了几秒,但是手机里传来的女声更加急切了。
“也行。”
几分钟后,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他就穿着一件白衬衫和西裤,脚上踩着酒店准备的拖鞋,看到站在电梯口的西园寺梨衣后眼睛一亮。
她穿着平时上学的JK制服,百褶裙下,是过膝黑丝裹着修长的大腿。这样漂亮的的JK妹对他这样的中年男人很有杀伤力。
西园寺梨衣从学生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50张福泽谕吉,是上次借的50万円,她一分没花。
“左高丸藤先生,我现在把钱还给您。”
“哎呀,你瞧我,刚刚谈生意太专注忘记了,欠条在公文包里,你现在跟我回屋,我去拿给你。”中年男人笑着把信封退了回去,然后抓住西园寺梨衣的手腕就往屋里带。
“我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您吧。”她挣脱左高丸藤的手,强笑道。
看她戒备的神色,左高丸藤笑了笑:“行,那你在门口等我。”
西园寺梨衣想了想,轻轻点头,只要不进屋,什么都好说。
中年男人回了屋,西园寺梨衣站在门口心里忐忑的编辑邮件。
几十秒过去,房门忽然打开,出现在西园寺梨衣面前的除了左高丸藤还有另一个上身赤果的光头壮汉,一半胸膛纹着武士纹身。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的喊:“左……”
刚说了一个音节,就猛的被光头壮汉猛的拉入了屋内。
西园寺梨衣发现,豪华套房里还有另一个人,是一个成熟性感的女性,她躺在床上用被子掩盖住自己的身体。
她心里突然慌了,转身准备开门逃跑,光头壮汉却把她用力推了回去,一双贼兮兮的眼睛不断在西园寺梨衣身上打量着,笑容越发猥琐。
“横川桑,我之前说了吧,这个妞儿是不是很合你胃口?”
“满意,很满意。”
两个男人旁若无人的对西园寺梨衣评头论足。
她心慌起来:“左高丸藤先生,对不起,我打扰了您谈生意的兴致,您现在把欠条给我,我马上就离开这里。”西园寺咬着嘴唇说道。
“你也知道打扰了我谈生意,那应该怎么赔偿我们啊?”中年男人一脸邪恶的笑起来。
“怎么陪,当然是你留下来陪啊。”光头壮汉猥琐的附和道。
西园寺梨衣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拿出信封镇定道:“左高丸藤先生,我现在把钱还您,您把欠条给我,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两清,真以为老子借你钱是做慈善吗?老子不装了,打电话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留在这里陪横川桑玩个游戏,我就把欠条还给你怎么样?而且那50万元也是你的。”
左高丸藤一巴掌拍掉信封,当场翻脸,黑道面孔尽显。
西园寺梨衣脸色苍白,她终于明白新一君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和这些坏人做交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搭进去,那所谓的游戏不用细想就知道一定很下流。
她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知道可能会为难她,万万没想到这屋里居然还有第二个男人。
“我不会陪你们的!我只想要欠条!”
“欠条啊?嘿,就不给你,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西园寺梨衣一脸愤怒,她怎么可能答应?欠条估计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离开这里,然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
“左高丸桑,她不答应也没关系,一会儿过后,这个JK会自愿的。”光头壮汉猥琐的笑起来。
他伸手准备去抱她,西园寺梨衣很敏捷的躲开,再直接朝他胯下狠踢一脚,她是体育生,平时也练习过防身术,这一套动作从进屋开始就一直在酝酿,只要这两个家伙有任何的不轨,她就直接动手。
光头壮汉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美少女的身手会这么矫健,脾气还这么大,他捂住裆部跪在地上,好像是有蛋碎的声音,表情十分扭曲痛苦。
趁这个空隙,西园寺梨衣果断开门,但是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左高丸藤瞬间拉了回来,她回过头,迎接西园寺梨衣的是狠狠一巴掌。
砰一声,房门再次关上。
光头壮汉疼过了那一阵之后,咬着牙站起身,他又反手给西园寺梨衣一耳光。
“碧池!”
她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打得差点儿摔倒在地,那张好看精致的脸也立即红肿起来,整个耳朵嗡嗡嗡的作响。
“贱人,别给你脸不要脸!”左高丸藤冷冷说道。
“你们这是绑架,是犯罪!难道就不怕警察吗?!”西园寺梨衣捂着自己微微肿胀的脸,目光凶狠的看着他们。
“我好害怕呀,你真以为你有机会报警吗?”光头壮汉狞笑着开始脱自己的裤子,这个婊子居然敢对他动手,那就尝尝他的厉害吧。
左高丸藤守在门口摇了摇头:“梨衣酱,何必呢?早点答应我们的要求,你至少不会受这点皮肉之苦。可能你已经看了出来,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你有个躺在医院急需用钱治病的奶奶,否则你也不会到处借钱。”
他嘴里叼了一只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到她面前。
“如果你签了,你就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以你的姿色,每次的出场费必然不会低,视频播放量高还会有各种提成,如此一来,你奶奶的医护费不就有了吗?”
西园寺梨衣随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文件,气得想当场爆炸,什么艺人,这不就是卖身契,想要逼迫她下海吗?
女优在霓虹虽说是一个正当的职业,但通过出卖身体获得的钱财太脏,如果奶奶和新一君知道肯定会骂死她吧。
西园寺梨衣暴躁的把这张签约文件撕成粉碎。
中年男人不禁笑起来:“你随便撕,反正我还有很多份,就算你现在不签,之后你也是会签的,就像她一样,不管有多贞洁的少女,到了我手里都会变成*荡的亩苟。”
他手指指向床上的那个女人。
西园寺梨衣彻底恐慌起来,她逃不出去了,这个光头壮汉被她踢了一脚之后有了防备,这家伙一看就像是混黑社会的,身上还有很多伤痕,门口还守着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强行打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
先服软,然后找机会求救?
她想到了那条刚才在门口提前编辑好的短信。
光头壮汉脱掉裤子后狞笑着朝他扑过来,西园寺梨衣满脸厌恶,她深吸一口气:“等一下。”
“只要我答应了,你们就会放过我了是吧?”
“是这样,没错。”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我要去一趟洗手间,清洗,补妆。”西园寺说道。
“没问题,但手机留下。”
西园寺梨衣呼吸一滞。
“为了防止你报警,虽然我们不怕警察,但也不想麻烦。事实上,就算你成为了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不允许你碰手机。”中年男人脸上扬起恶魔的笑容。
她缓缓从包里拿出手机,在不到两秒钟时间内,指纹解锁,打开短信找到提前编好的邮件,点击发送。
“妈的,你发送了什么东西出去?”
光头壮汉反应过来,一脚重重的踹在她的肚子上,手机脱手飞出去老远,西园寺梨衣痛得捂住肚子蜷缩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仁,但是眼睛里在笑。
「新一君,我需要你。」
……
江源新一才刚刚离开酒店不久,尽管嘴上说着是西园寺梨衣自己的选择,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乱想。
希望是他多想了。
羽沢千岁看着他一脸沉默的样子,无声的张了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Sensei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跟那个去跟别人开房的坏女人有关。
“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的话,要不我们上楼去看看?”千鹤忽然说道。
江源新一摇摇头:“她只是去还债,应该不会有事。”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又响起清脆的短信声。
他掏出手机,是西园寺梨衣发来的消息,他点开短信,接下来,瞳孔狠狠一缩。
「新一君,我需要你。」
三个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千鹤换了一口气,说道:“810。”
江源新一猛的扭头看着她。
千鹤重复了一声:“她去了810,我刚刚抽空叫人查了一下。”
千鹤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想道:如果他真的是十年前在东京的芝公园救下她的江一君,那么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救那个女孩。
“谢谢,千岁,交给你了。”
说完,他毫不停留的转身,下一秒。
运动神经,点火!
既然西园寺梨衣主动向他求助,显然是应该是遇到了麻烦,把还钱的地点选到酒店,那个男人果然有问题。
江源新一奋力的跑向身后不远的酒店,路边的行人只感觉到身边像是经过了一阵旋风,回头时,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
电梯不在一楼,江源新一找到安全通道,一口气冲上8楼,来到810门口。
……
“刚刚你给那位叫新一君的人发了求救短信?”
左高丸藤坐在床上,他手里拿着西园寺梨衣的手机,看着依旧蜷缩在地上的西园寺梨衣发出冷笑。
“可是那有什么用?没有人知道你会在这里,不妨告诉你吧,等我们玩过之后,你会被送到东京的风俗街,以你的姿色表现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几年之后成为那里的头牌。”
西园寺梨衣咬着牙,目光凶狠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她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的很对,她的邮件内容是提前编辑的,那个时候并不会想到会有后续的事情发生。
没有人会知道她在这里,而且这个时候新一君应该还在给别人补课,就算知道她在小町通又能怎么样?
但是,西园寺梨衣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渣如愿以偿。
她手里死死拽着自己的发夹,如果这两个人企图QJ她的话,她大不了去死,至少还能让这两个畜生背负杀人犯的罪名。
江源新一看着门牌,拨下了电话,屋内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左高丸藤担惊受怕的挂断电话,目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直接关机。
西园寺梨衣脸色露出欣喜的笑容,肯定是江一君打来的!
“臭婊子,别以为这样就会让人找到你,没人救得了你!”光头壮汉走上前去又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打得她满脸是血。
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他全身肌肉绷紧,所有力量都聚集在自己的右腿,运用自己这段时间在梦境殿堂里的全部所学,他弓步,转身,提跨,侧踢!
一脚踢出,整个卧室的门都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明显听到了门框与墙壁撕裂的声音。
守在门口的左高丸藤被吓了一跳,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在撞门啊。
西园寺梨衣抬头看着房门,是谁偏偏在这个时候撞门,新一君吗?可他怎么会这么快?
江源新一深吸一口气,再一脚踢出,门框与门的衔接处越发松动。
左高丸藤吓得赶紧离开房门,他看了一眼光头壮汉:“横川桑,怎么办?”
“交给我。”他提上裤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在这片儿道上,还没人敢在他面前张狂。
第三脚踢出,整个房门的门板彻底被他一脚踹飞。
哐当!
门板狠狠撞击在后面的柜子上才重重摔下来。
中年男人见到眼前这一幕,吓得脸上血色全无。
三脚踢烂一扇高级酒店的门,这人究竟是什么变态的怪物?
江源新一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西园寺梨衣,她脸颊看起来有些红肿,嘴角残留着血迹,但精神头还算不错,身上的衣服并不算太凌乱,看来并没有遭到侵害。
他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他扭头看着那个一脸恐惧的人渣败类,以及另一个有着纹身的光头壮汉,床上还有另一个一直在尖叫的女人,一看这仨就不是啥好人。
光头壮汉一拳朝他狠狠打过去,江源新一轻蔑的笑了笑,力量,速度,技巧和梦境殿堂里的那些陪练比起来都差得太远了。
他低身闪过,再一个侧步上前,拧身,握拳,凝聚全部力量,挥肘,重重的击打在光头壮汉的腹部,狂猛的力量爆发,光头壮汉瞬间捂着肚子后退,眼睛瞪得凸出,随后躺在地上不断抽搐。
江源新一看向另一个人渣,一步步的朝他走过去,左高丸藤认出了这个帅气的青年,不就是前两天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那个家伙吗?
他发出惊恐的喊叫:“你要干什么?你强闯我的房间,我要打电话报警,我要叫保安!你敢动我半根指头,我要让你坐一辈子牢!”
江源新一根本就懒得搭理他,连半句话都欠奉,他弓步一拳狠狠击打在中年男人的腹部。
遭到重击,中年男人嘴巴张开吐出胃里的酸水,双手捂住肚子从床上滚下来,此时的他才更像一只煮熟的虾仁。
江源新一觉得还不解气,握住他的衣襟,一拳又一拳的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他有效的避过了所有要害,不至于让这个畜生晕过去,而是会清醒的承受所有痛苦。
十几拳之后,左高丸藤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鼻梁骨已经被他的拳头砸断,地毯上还有几颗染血的牙齿。
江源新一从未感到如此的气愤过,若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很想一拳砸烂他的头骨!
千鹤姐妹俩不知道何时进入房间,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门板,又看了看几乎与墙壁分离的门框,难以想象这家伙刚才是爆发的了多大的怒火,才造成了如此强的破坏力。
酒店的经理带着一众保安闻讯赶来,千鹤只是简单的抬起手往外推了推,酒店人员顿时全部离去。
她的目光看到了房间里像是已经被暴力殴打过的西园寺梨衣,于是,对已经被江源新一打成猪头的中年男人又多了几分厌恶。
那年的芝公园,如果不是有江一君为她挡下所有拳脚,恐怕她也会受到跟西园寺梨衣一样的遭遇。
“这样的人渣败类,身上背负的刑事案件肯定不少,就算你把他们活活打死,我也能保证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牵连。”她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人的眼中露出绝望的情绪。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让这个畜生轻易死去,但是绝对会断几根骨头。”
江源新一红着双眼,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喘着着粗气说道:“我不是执行正义审判的警察,没有权力决定他人生死,只是个路见不平的普通人,单纯想要揍他而已。”
一顿乱拳发泄了心中的怒火之后,中年男人躺在地上也只剩下了半条命,连说话求饶都做不到。江源新一又走过去,把那个光头壮汉同样的痛殴了一顿。
千岁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捂住眼睛:“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比猪头还惨,哦,对不起,我不能侮辱猪头。”
又五分钟后,在小町通商圈附近执勤的巡警来到酒店现场。
“我替你报了警,现在巡警来了,我向你保证,这两个人渣的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羽沢千鹤说道。
江源新一点点头,从半死不活的光头壮汉身上站起来,让巡警把他带走。
临走时,几位巡警还向羽沢千鹤行了个军礼。
羽沢千鹤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源新一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墙角的西园寺,缓缓动了动嘴皮子。
“我就带千岁先回去了,这里的事你慢慢处理吧,今天,你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可别忘了。”
“嗯,铭记在心。”
江源新一背对着他们沉声说道,他现在身上很脏,到处都是血迹,转过身怕吓着千岁。
“喂喂,千鹤,我还不想回家,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你不能擅自做主!我还要留在这里陪Sensei,亻……”问题少女嗷嗷大叫着被更加霸道的女王大人连拖带拽拉回家。
千鹤离开的时候,顺便让酒店经理给江源新一和西园寺梨衣单独开了间房,这两个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
关上812房间的门,江源新一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疲惫。
他知道这是【运动神经】的后遗症,他现在的身体比当初在东京已经强壮了很多,至少不会使用一次就会晕厥,但是也会很累,想要闭眼休息。
如果不是西园寺在这里,他早就躺在大床上,睡他个昏天黑地。
西园寺梨衣站在江源新一的背后轻声道:“新一君,谢谢你救了我。”
她直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仿佛做梦的感觉,明明发出的短信没有具体内容,新一君是怎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确的找到她?
听到这句话,江源新一豁然转身,扬起手,对着她肿胀的脸忽然重重扇下,只是在手掌即将碰到她的脸颊时又强行停了下来。
西园寺害怕的闭上眼睛,只是等了好久却没感受到巴掌落下。
“不久前我就打电话告诉过你,要多留个心眼,放高利贷的黑社会把地点订在酒店,你就没有过任何怀疑吗?”他强忍着疲倦,面无表情的说道。
西园寺沉默的垂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只是,新一君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只是准备到八幡宫游玩,碰巧在这个时间段看到了你走进酒店而已。”江源新一平静道。
西园寺梨衣满脸苦涩,难怪在她发出短信之后,他会来得这么快,原来一直在自己身边。
“对不起。”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西园寺,你把我所有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江源新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目光仿佛没有任何色彩。
若不是今天他恰好碰到,西园寺的结局几乎只能用悲惨来形容。
“对不起,我……我也不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啜泣出声,脸颊依旧红肿,泪水顺着皮肤滚落,有一种火辣辣的疼,可现在不管怎么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以为全世界都是我这样的好人吗?我不可能帮助你一辈子,不长脑子下次你还被骗!”
江源新一丢下一句狠话,打算摔门而出。
而这时,西园寺梨衣忽然跑上前从后往前死死抱住他:“新一君,请不要急着走,至少等我解释清楚后,那时候你再走也不迟。”
“放手!”他发出低喝。
“不放!”她一脸倔强。
江源新一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根根的将她的手指掰开:“想说什么,就这样说。”
“那天你跟我说了之后,我就一直在跟那个人联系,想拿回自己的欠条,可他总是说出差,没有时间,昨天打电话跟我说回到镰仓了,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才答应他在酒店碰面。我也想到他可能会为难我,所以才提前编辑好了短信。”西园寺梨衣一脸苍白的说道。
“没想到他们会光明正大的对你用强是吧?”
“是。”
“所以,被人骗,你不是活该,你是什么?坑蒙拐骗,这不就是黑道的专业吗?”江源新一冷笑。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太多事情,你也说过不可能事事都帮助我,有的事情总得我自己解决。”西园寺梨衣低声说道。
江源新一沉默,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上当受骗就是她自找的。
“刚才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儿?”
“想让我陪那两个禽兽上床,更想强迫我下海。他们知道了我奶奶的事情,说如果签约女优的话,能够很轻易的挣到换心手术的钱。那样的钱太脏,我当然拒绝了,我会用其他方式筹钱,但是……”
“西园寺奶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江源新一问道。
“就在前天医院通知我,说奶奶的供体心脏找到了,目前尚在东京,转移到镰仓之后,初期手续费需要800万円,可我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而且奶奶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现在呼吸基本只能依靠氧气机,必须马上接受手术。”
江源新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银行账户多少?”
“新一君,谢谢你的好意,你已经借给我一百万円了,我知道那可能是你全部的积蓄,我们都住在下町,甚至国中时期就知道你没日没夜的打工,只是为了还清家庭债务,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让你为我分担压力?而且你把钱都借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裕美怎么办?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西园寺梨衣惨笑道。
“给我!”
“240-2-586**23。”
“三棱银行?”
“嗯。”
江源新一看着自己的现如今的账户余额,还剩下1300多万円,此外还有接近600多万円的现金。
如果不去看他还须偿还的6000多万円巨款,从某种程度来讲,他现在确实不差钱。
他假装拿出手机,直接用系统给西园寺梨衣转过去1000万円。
「三菱东京ufj银行:账户收入+円,交易时间:06月12日 10:32分」
听到短信声音,西园寺梨衣拿出手机,看到银行账户新增的1000万円收入,瞳孔圆睁。
“新……新一君,你你你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她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的钱怎么来的,你不用管。“
他继续说道:“好好拿去给西园寺奶奶治病,这笔钱就当是我借你的,日后你要还给我,人这一辈子,只要努力工作,会创造出好几个大于1000万円的财富,记住,永远不要想着用不正当的手段挣钱,那些都记录在刑法里。”
“你走吧,替我关上门。”
说完,江源新一再也扛不住运动神经带来的后遗症,索性直接躺在酒店大床上,既然是酒店经理送给他的,不睡白不睡。
强撑了这么久,他现在只觉得眼皮沉重,有无尽的疲惫从四肢百骸传来,他只想好好睡一觉,补足精力。
西园寺梨衣看了看房间门,向外迈出的脚步收回。
她看着新一君迅速陷入深层睡眠之中,发出平缓的呼吸,她轻咬着唇,缓缓脱去自己的水手服,百褶裙,露出完美无瑕的胴体。
然后,她扑了上去。
“新一君,我的身体还是干净的,甚至都没有让那个家伙摸过一次。”
“这笔给奶奶的救命钱,日后我会通过更加努力的打工还给你。”
“最后,谢谢你将我拉出深渊,梨衣无以为报……”
感受到身上的动静,江源新一忽然睁开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她,冷淡出声:
“穿好衣服,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