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有着朱尚炳那般的惊天才华，叔叔他又如何会被皇爷爷遗弃呢？”

“就算是有着淮西一派，可是未必未来不能够发展成专属于我的一派。”

“终究是我无能啊。”

最后！

用这样的一句话落下了尾声。

杨秋似乎也只好沉默。

毕竟。

在用着这样的角度分析，事情和朱允熥也是万万扯不开关系的。

俗话说得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自是有着一定的道理。

秋风渐渐袭来，吹过来淮东之处的一片大地，同样也是在大明之内吹起了一阵狂风。

赶往淮东之处的大军，朱尚炳坐在马车之内。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

之前，磅礴的大雨已是过去了，那般的风雨飘摇之态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马车，他掀开车帘。

有着几颗小雨滴，时时刻刻从外面被风吹了进来，似乎也是到了这雨夜的尾声。

他刚刚已然睡着，但不知为何却是忽然间被梦惊醒。

并非是噩梦，只是有些不好的感觉。

看到朱尚炳发出动静，锦衣卫千户出身的邓源。

他的性子如猴子一般的寂机警，周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自然是会睁开双眸。

而类似这样的性子！

几乎是合格的锦衣卫，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点的，同样也能够迅速的做出正确的反应。

“怎么啦？老弟。”

看到朱尚炳皱着眉头，似乎愁眉不展，邓源开着玩笑说了一句。

“没什么。”

朱尚炳摆了一下手，他继续出声。

“只是觉得若蓝玉，常遇春，还有其他的人都能为大明所用，那该有多好？”

“若是陛下！皇爷爷也能够一直坐在那位置上，该有多好。”

此话一出！

无疑暴露了朱尚炳一些其他的性格缺陷，并非是真正的那般合适的帝王。

一路走来，朱尚炳对于那高高在上权力的顶峰，自然也是无比的向往。

权利！

这条路，在你刚刚出第一步的时候，似乎便就只能够一直一直的走下去了。

但是老朱家却有不同。

尤其还有老朱，这个大明天子坐镇的时候。

起码他们这些亲族中人再低也都是有着一个底线，比这天底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百姓，氏族豪门也都要好上太多太多。

自身能够混的一个逍遥，甚至不会感受到半分的威胁。

就算之前的蓝玉，包括胡惟庸李善长。

他们要么是触动了老朱的底线密林，要么便是为了下一代排除风险。

听着朱尚炳如此说法，邓源似乎也是苦笑一声。

他隐隐约约似乎也是因此还想到了什么，主动出言说道。

“若是在一开始，太子殿下没了之后，陛下定的皇太孙就是表弟，恐怕也没那么多的风波了。”

“其他人可能做不到。”

“镇压蓝玉收服李善长乃至于这大明朝其他的悍将，包括野心之人，但我相信表弟你，绝对可以。”

没错。

邓源对于自家表弟就是有着这样前所未有的自信。

“可惜。”

“一切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邓源将两只手放在袖子里面。

他抬头看天，看着外面阴沉沉的雨夜，心里面不知为何也似乎有着一分分，难言无比的压抑感。

今日！

能够有国公李家，明日为何不能有国公邓家。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似乎也渐渐升腾而起的一道明悟。

“怪不得世人常言。”

“这世上啊，没什么能永恒的。”

“他们世家国公还有那些豪门，包括自家表弟身处的皇族，也都不例外，也都尽数涵盖其内走吧！”

“走吧。”

朱尚炳重新合上双目，不愿再谈及此事。

越谈，越觉得心头颇有几分怅然若失之感。

……

北平。

燕王的封地。

这一日天光大亮。

在淮东之处，包括在前往淮东之初的路上，似乎阴雨绵绵，风雨不断。

但是在别处似乎却是晴空万里，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

“父亲！”

“朝廷已经派出大军前往那淮东了，看来这次却是要动真格的了。”

大清早的，朱高炽摇曳着胖乎乎的身形，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第一时间跑到了自家父亲的面前。

而在这一大清早的时候，朱棣正在吃着早饭。

“毛毛躁躁的像是个什么样子，还是咱们府上的世子呢？”

““老大你这性子得改。”

朱棣一个皱着眉头，便是大声训斥。

而这样的境况。

旁边的下人婢女也没什么觉得好笑的。

这种境况在燕王府内早就成了老生常谈，再为正常不过的道理。

几乎三天两头就有这么一次，就算是他们这些下人，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甚至就连朱高炽本人也都觉得毫不在乎。

胖乎乎的身形，直接坐下同样也吃起了早餐。

一大清早的从自己的房间跑步，一公里多来到自家老爷子的面前，那也都是一个不小的体力消耗呢。

再加上他早饭没吃，这时候还真就饿了。

朱棣继续教育着。

“朝廷大军都派出去了，还是有老二家那臭小子，难不成你还想弄些什么心思？”

“但万一！”

朱高炽迟疑着犹豫着，缓缓开口，语气似乎也有几分诚惶诚恐。

“淮西之处的那位绝对不可能会是朝廷大军的对手干，怕就怕的是这一次皇太孙那边会不会痛下这个杀手呢？”

说起正事，朱高炽连吃早饭的心思也都没了。

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家老爷子。

而对于这一点，燕王朱棣自家老爷子依旧没有万分惊慌。

反而还是那般模样。

他轻轻开口。

似乎对于自家的老头子那是一个了解颇深。

“能活的，能够活下来的。”

“至少在咱们这一代在你家爷爷那头还没死的时候，老朱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死。”

不能死，自然并非指的是绝症或者说那些意外身亡。

而是老朱家之间的自相残杀。

即便自家老头子都这么说了！

朱高炽还是有些犹豫。

“淮西之处的那位，做的事情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恐怕就算是谁也都万万无法忍受的吧？要是皇太孙那边先斩后奏，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