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十章:奇怪来意(1 / 1)

暖心宝贝誓不婚 樛木 3140 字 2024-03-24

在房市景气好,有钱可赚的时候,他在外界包养女人,留下孤独的母子;景气一差,赔了钱,就拿母女三人出气,最后带着女人躲到大陆去,逍遥地过着他们的两人世界,让妻儿们过着提心吊胆的躲债日子;好不容易家产处理好了,他却只给母子三人留下几万元生活费,剩下的一千多万全部带出去,一切的辛劳换来的是永无止境的无奈;最可恶的是为了两个孩子的监察权问题,他还寡廉鲜耻的强行勒索了两百万元,教一个弱女子长年为了生活和还债疲于奔命。

当初他做得那么绝,害得家产完全被掏空,老人家只得孤苦无依的蹲在破旧的老家,母子三人则苦撑了五年,目前尚是负债中,只有他一个人养尊处优。这般的不孝、不仁、不义,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提〝复合〞两个字。

蓝冉玲一想起李阿彬一路来的无情与狠心,就是一肚子火。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妳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包二奶,谎称那只不过是应酬;景气转差了,你对我们母子是又打又骂的;你带着女人逃到大陆去逍遥,我在这里诚惶诚恐的应付债权人;帮你处理了债务,所剩余的款项你全部带走。这一连串的事件,我都没有认真的和你计较,连续给了你不计其数的机会,难道没有吗?可是你,相对的谋杀了我无数次,为了孩子们的监察权,我还真的笨到筹给你两百万。我早就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了,你还要我自残吗?”她眼露凶光,真想一棒打昏他的头。

“我知道妳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在大陆那边的事业有了些许成就,我这次是要补偿妳的。”李阿彬诚恳的牵着蓝冉玲的手。

蓝冉玲狠狠的把他的手甩掉,“我无福消受。”

以前我每次抱怨的时候,你都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给我补偿,可是五年前,你毕竟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逼得我非离婚不可。

为了争取孩子的监护权,那要命的两百万压得我喘不过气,现在你还敢使用补偿和复合这类讽刺的话语来欺骗我,当我是死不了的九命怪猫,抑或是没有头脑的白痴,那么容易再受骗。

在签下离婚协议书,筹出那两百万的同时,就是最后的摊牌时刻了,现在任何的甜言蜜语与补偿都无济于事。

况且,你当下所谓的事业有了些许成就,是否又是自我膨胀,或是为了另一个陷阱所设计出的借口,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没有人可以证实,就是真的有了成就了,那又如何,不可能轮到我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太婆享福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不可能对你这个无药可救的人是例外的。

过了今年,我就无债一身轻了,再等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之后,我就可以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了,根本不需要人家补偿。

况且,陈侦宇对我体贴入微,让我无后顾之忧,孩子们欣然接纳他,小杰和小茹也接受我,就等四个孩子正式相处融洽之后,我们将可以正式组织一个平凡而幸福美满的家庭了,根本就不用为了事业,为了外界的女人整天提心吊胆。

蓝冉玲讲话尖酸刻薄,和以前的温柔体贴甚至于容易受骗完全变了样,李阿彬只好赌气的问道:“妳……是不是有了男人?”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前你在外面跟女人鬼混,我可没有追根究底,如今我俩已经毫无瓜葛了,你竟然敢管我。

“对不起,算我说错话了。”见到蓝冉玲凶恶的眼神,李阿彬误以为她是因为被误会而愤怒,因此忙加道歉,以免弄巧成拙。“哼!”蓝冉玲确实是有男人,只不过讨厌被李阿彬干涉,可如今,他竟然心虚的道起歉来。蓝冉玲对他嗤之以鼻。

眼见蓝冉玲始终这么冰冷而心狠,李阿彬只好改变策略。

“蓝冉玲,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回来吗?”

“我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蓝冉玲调转头,拿出机车钥匙,准备起动车子离开,希望他受到一再的奚落后,会放弃跟随。

然而李阿彬还是不死心,马上抓住她的手,“等等,妳听我说完,要走再走。”

蓝冉玲认为李阿彬不会是专程来演讲的,经过方才这么一折腾,他应该早就看得出来自己已经没有耐心了,所以了不起再给他十分钟,待他把该讲的话简短的说说就可以结束了,因此 再度回到原位,面向原方向,打算再忍受个十分钟的噪音。

“再几天就是清明节了,大姐邀妳一起去扫墓。”

“我已经不是你们陈家的人,五年没去过了,今年和以后也都没有必要去扫你们家的墓。”蓝冉玲确实是狠下心了。

蓝冉玲的心狠并不能改变李阿彬的心意,他说话时依然是平心静气的。

“大姐是打算把今年的扫墓扩大举行,已经通知所有的亲友都得参加,所以我昨天才特地从大陆赶了回来。如果妳不参加,这样无法对亲朋好友交代的。”

当初李阿彬要求蓝冉玲拿出五百万元来换取孩子们的监察权,是大姐出面说项,他才肯由五百万一下子降到两百万的,李阿彬相信蓝冉玲一定对大姐心存感激,会买她这个面子,所以在万不得已的当下,只好把大姐抬出来了。

“我跟你说过了,我已经不是你们陈家的人了,多说无益!”

“以前大姐对妳那么好,这次的扩大举行是她的主意,妳竟然连这个面子也不肯给。”李阿彬想不到原本没什么主见的蓝冉玲,现在会那么坚持。

“扩大举行是你家的事,亲朋好友是否到齐与我无关,我再也不会去扫你们家的墓了。这和大姐对我好不好无关。”

虽然大姐当初的出面确实是给了蓝冉玲很大的方便,可是如果她真正有正义感,当知道那起婚姻的破碎,一切的过错完全出自李阿彬,就应该绝对的谴责他,无条件的拱手让出孩子的监护权,而不是还要蓝冉玲付出两百万。

蓝冉玲虽然对大姐存着些许的感激,但仍然不甚满意,不想为了报答这不算是真正恩惠的恩惠而影响自己的决定,把以后的幸福断送掉。

“可是,小贤和小婷是陈家的骨肉,妳就带他们去一趟,这样一点都不过份呀!”除了采取温情攻势,李阿彬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对不起,他们早就改成我的姓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去。”蓝冉玲这回是吃了秤*铁了心, 任凭李阿彬说破了嘴,她依旧不为所动。

看到蓝冉玲那么坚持,李阿彬只好亮出最后的王牌了。

“我爸是最疼妳的,当初那栋房子是他的坚持才留给妳们母子住的对吗?”

“是呀!爸爸怎么样了?”说到李阿彬的年迈父亲,蓝冉玲的确紧张了起来,担心一位那么好的老人家是否出事了。

当时要不是他老人家的坚持,蓝冉玲现在住的这栋房子也不可能归属于她。老人家对她的疼惜确实是出自内心,也发挥了实质上的功效,较之大姐更为清澈。

“他已经到达癌症的末期了,妳应该去看看他呀!”

“这……”怎么会这样,老天爷怎么老是让好人不长寿,竟然让他得了癌症,而眼前这位丧心病狂的李阿彬却能够逍遥自在那么久?

这回李阿彬果然见到蓝冉玲的关切和犹豫了,原本他是可以乘胜追击的,可是他不想逼她现在就给答案,以防弄巧成拙。

“明天下班之前,我会打电话给妳,希望妳能够答应我,利用春假期间,带着两个小孩子去看他老人家,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一位慈祥又拥有庞大不动产的老人家,如今被一个不肖子搞得家破人亡,如此凄凉的晚年还得承受癌症之苦,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事。

李阿彬潇洒的离去,却留下左右两难、烦躁无助的蓝冉玲。

在蓝冉玲工作空档的休息期间,护理长走了过来。

“蓝冉玲,昨天下班后的五点半左右,那位和妳站在医院外面人行道上聊天的男人,不就是妳的前夫李阿彬吗?”

护理长龙秀洁是蓝冉玲初当护士时,同一期进入同一家医院的同事。

蓝冉玲在婚变之后,第一个找上的人就是龙秀洁,她不仅二话不说的借给蓝冉玲五十万元,还帮忙争取到目前的常日班工作,以便照顾两个小孩子,所以龙秀洁和月娟算是蓝冉玲在医院里最要好,也是最谈得来的两位同事。

“是的。”怎么那么倒霉,再怎么刻意躲避,还是被熟人遇到了。

“妳为他吃了那么多的亏,他又来找妳干嘛?”龙秀洁当然非常清楚在陈侦宇住院的那几天,蓝冉玲和他的关系,最近也有他俩进展得不错的耳闻,心里正在为她庆幸着下半生有了依归,怎知道在这当头,李阿彬突然冒了出来。

她非常清楚蓝冉玲的善良,不希望因为李阿彬这么一纠缠,让蓝冉玲错过了这个大好姻缘,因此才会主动跳出来,对蓝冉玲给予关切。

“他一下子说要复合,一下子说要扫墓,后来又说要探病,教我烦死了。”的确,蓝冉玲从昨晚到现在,兀自为了这件事心烦,不敢向孩子们和陈侦宇提起。她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失去两个孩子,也不想让陈侦宇误会而失去了他。

“妳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复合、扫墓、探病的,我怎么完全听不懂。”龙秀洁搭着蓝冉玲的肩膀,示出了不忍的神情,“妳慢慢说好了。看妳从早上上班到现在总是恍恍惚惚的,就说出来听听,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这时候,月娟推开柜台和备药室间的连通门,走了过来。

“两个人在说悄悄话喔?是不是有什么好差事?”

“嘘……”龙秀洁示意月娟别出声打扰蓝冉玲,让她好好的把事情说清楚。

月娟看到蓝冉玲无助的表情,知道她一定发生什么事了,也就闭口聆听。

“唉……事情是这样的………”蓝冉玲就把昨天下午李阿彬的要求和自己的应对方式,一五一十的说给龙秀洁和月娟听。

虽然清官难断家务事,可是蓝冉玲明明吃过李阿彬那么多的亏,龙秀洁不忍坐视不管,因此在听完之后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介入这档事。

“蓝冉玲,我问妳,听说妳最近和范陈侦宇走得很近是吗?”龙秀洁认为这件事情的解决方式,得视蓝冉玲目前的感情生活状况而异,所以必须先了解蓝冉玲和陈侦宇的真正关系和她所秉持的心态。

“嗯!他对我和两个小孩子都很好。”蓝冉玲不想隐瞒。

在病房里,病奔随时可能有情况发生,不允许两人拖泥带水,因此龙秀洁就单刀直入:“意思是,妳很喜欢他,对他寄予相当的期待对吗?”

“嗯!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那么,妳对李阿彬的三个要求有什么看法?”厘清了蓝冉玲和陈侦宇的关系以及心态之后,龙秀洁开始像个检察官在对待嫌疑犯一般的审讯,咄咄逼人、简洁而深入,有着不准给我含糊的态势。

“我一再地上他的当,要我和他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扫墓一事,唯恐引起陈侦宇的误会,我是趋向于不参加的选择。”

“对,这是明智的抉择。”月娟对李阿彬也是一肚子的气,况且她期盼蓝冉玲和陈侦宇有个好结果,所以不待蓝冉玲说完,就忍不住插嘴了。

听到月娟的支持,蓝冉玲对自己的决定更具信心,可是,这抹信心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她脸上马上又回复原来无助的神情。

“至于他爸爸,老人家向来非常的疼我,当我受委屈的时候,他总是责备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也惦念着我两个孩子。在他已经到了癌症末期的当下,我们不去看他似乎太不尽人情了,可是如果去了,李阿彬会不会使诈,又会不会因此引起陈侦宇的误会,我完全无从预料。龙秀洁,月娟,妳们说,如果妳们是我,会怎么做?”

蓝冉玲在这徬徨无助的当下,就当反应灵敏、点子又多的龙秀洁是唯一可以提供意见的人。至于月娟,她不敢寄予厚望。

“我也赞成妳把前两项断然拒绝,至于一位那么疼妳的老人家嘛!的确就如妳所说的,不去看他似乎太不尽人情了……”龙秀洁是用力的在想办法。

“对呀!所以我昨晚一直为了这件事情在伤脑筋,不敢跟孩子们讲,也还没有让陈侦宇知道。”如果连龙秀洁也想不出办法了,对于原则上讲好的,下星期的春假要和陈侦宇以及孩子们总共六个人的郊游节目,蓝冉玲就没有心情玩了。

月娟还是个二十几岁的未婚女孩,自认对于那么复杂的感情问题使不上力,只好轻拍着蓝冉玲的背,给予精神上的安慰。

“有了,我看这样好吗……”龙秀洁有着找到了答案的轻松。

“快快快,龙秀洁,妳快说。”蓝冉玲紧张的抓紧龙秀洁的肩膀,猛摇着。

月娟也急着想知道龙秀洁的办法,但她不敢出声,以免耽误时间。

“别急嘛!”龙秀洁拿下蓝冉玲的手,轻轻的拍着,意在要她舒缓情绪。

“嗯!”蓝冉玲不再出声,静待龙秀洁的说明。

龙秀洁不急不徐地道来:“蓝冉玲,依我看,妳先别急着去看老人家。如果李阿彬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大陆方面的生意经营得不错,必定在清明扫墓过后就得马上过去的,所以妳在清明节过后要认真的打听,如果李阿彬确实回大陆去了,妳才带孩子们去看他老人家,这样就不会受到李阿彬的纠缠或是踏入他的陷阱了,陈侦宇也没有误会妳的道理了,妳说是吗?”

“嗯!”这的确是个折衷后的最佳办法,蓝冉玲颔首,“如果李阿彬回大陆去了,我可以把想去探视老人家的意向说给陈侦宇听,相信他也会支持的。”

“对呀!说不定陈侦宇还会乐于陪妳们过去,顺便把那趟探病之举当成是对陈家的正式宣示,这样妳和陈家以及范家的关系,就等于一次就厘清了,陈家就再也不可能找借口来烦妳了。”龙秀洁也赞同蓝冉玲的外加处理方式。

“呵呵呵……不愧是护理长,果然有两把刷子。”月娟拿不出点子,只能在旁附和,当个忠实的啦啦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