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当年的秘密(1 / 1)

“什么?”安雨落没听清楚潘婆婆说的话。

“你是羽玄家的,你是…羽玄落?”潘婆婆猜出了安雨落的身份。

“是我,我是羽玄落!”安雨落点头应道。

安雨落应了,潘婆婆立马慈祥一笑,上前拉着安雨落的手来回端详。

“哎呀,这么多年不见,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想你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跟只小猫一样,时间过得可真快呀!如今都过去多少年了…得有十七年了!”潘婆婆笑眯了眼,回想着以前。

不过很快,潘婆婆又把目光转向南宇墨他们“他们是谁呀?这族内何时可以让外族人进入了?”

“婆婆别急,我跟您解释,这位是我的夫君,这些是我们的侍从!他…他的祖母是嫁入外族的姑奶奶,您可能有点印象!”安雨落介绍道。

或许是有着玄贞族血脉的关系,黎山见潘婆婆看向自己,也上前乖巧地叫了一声“婆婆好!”

潘婆婆看着黎山,愣了一下才回忆起来“你是鸢儿的孙子?”

黎山点点头,忽然心中有些激动,皇祖母的闺名就叫鸢儿,可是来到七大族也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皇祖母,让黎山并没有找到亲切感,如今潘婆婆一说起皇祖母的闺名,竟然有种找到了家的感觉。。

“真的呀,鸢儿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鸢儿都走了多少年了,我都几十年没见过鸢儿了,也不知道鸢儿现在过得好不好!”潘婆婆说道。

黎山一愣,眼神落寞下来道“皇祖母…皇祖母五年前就仙逝了…”

“什么?鸢儿…鸢儿已经不在了?”潘婆婆听到了黎山说的话,瞬间眼圈就红了。

黎山看着潘婆婆红了眼眶,瞬间慌了,求救的眼神看向安雨落。

安雨落赶忙扶住潘婆婆有些晃的身子说道“潘婆婆您保重呀,姑奶奶若是知道您如今还记得她,念着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但是也一定不希望您如此伤心!”

“鸢儿,我的好鸢儿,这辈子终究还是没能再见一面呀~”潘婆婆的眼泪掉了下来,也惹红了安雨落的眼眶。

不过很快潘婆婆变调整好了情绪,看了看安雨落又看了看南宇墨。

“丫头,你什么时候成亲了?嫁给外族不是不能再回族吗?”潘婆婆问道“还有你的额间…”当年的羽玄落是潘婆婆接生的,所以羽玄落的身份潘婆婆也是知道的。

“婆婆,我失踪了三年,失忆了三年,这三年我在外族成了亲,后来找回了记忆,如今重新回来了,而且…当初封印的血脉也重新开启了!”安雨落简短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既然正族老他们能够让你们进来,相信你们也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都进来坐吧!”潘婆婆不再纠结南宇墨等人,招了招手让众人进到院子里面。

安雨落大概给潘婆婆讲了讲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潘婆婆忍不住一阵感叹。

“当初看你出生的时候还想着你这一生也就平安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是逃不过命呀!”潘婆婆说道。

安雨落则释然地说道“既然我生来有这一身血脉天赋,族内又正是多事之秋,那么我挺身而出也是应该的!”

潘婆婆听了安雨落的话笑笑,很快就扯到正题上了。

“孩子,你们跑这么远来找我做什么?”潘婆婆问道。

安雨落与南宇墨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潘婆婆说道“潘婆婆,您知道我妹妹羽玄溪吗?”安雨落一直看着潘婆婆,没有错过潘婆婆的任何一个表情。

果然在听到羽玄溪这个名字的时候,潘婆婆随即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把情绪给隐藏了下去。

“哦,知道,知道,你们姐妹俩都是我给接生的!”潘婆婆努力地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安雨落看出来,潘婆婆是真的想要继续隐瞒下去。

“潘婆婆,这件事情真的需要您如实地告诉我,当初您给接生的第二个孩子,是不是如今这个羽玄溪…”安雨落认真地看向潘婆婆。

潘婆婆听见安雨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有些发愣,脸上的表情抽动了一下,好像挣扎了一下,最后起身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安雨落又看了一眼南宇墨,南宇墨拉过安雨落的手捏了捏,示意安雨落别慌。

见潘婆婆迟迟不说话,安雨落也站了起来,正要开口说话,潘婆婆那边传来声音“十多年过去了,这个秘密就好像你的血脉一样被隐瞒了这么久,没想到终于这一天还是要被揭穿了…”

果然!羽玄溪的身世果然有问题。

“我真正的妹妹去了哪里?如今的羽玄溪又是谁的孩子?”安雨落赶忙追问道。

当潘婆婆再次转身的时候安雨落看着一愣,潘婆婆满脸泪痕。

“婆婆您…”安雨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问道了婆婆的痛楚,可是这件事情…

“孩子,你坐吧,我都告诉你,你有权利知道的!”潘婆婆赶忙擦了擦眼泪,然后示意安雨落坐下。

当年也是多事之秋,许多事情撞到了一起,一切的巧合都把所有人给打得措手不及。

当年羽玄溪的娘亲,玄贞族的族长夫人在有了羽玄落的第二年确实是怀有身孕了,孕期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意外。

可是事情就出在最后的那几个月。

羽玄落的娘亲身子不好,生了羽玄落之后更是落下了病根,本来慢慢也在养好的,可是没想到第二年就怀上了第二个孩子。

最开始的时候孩子也是在娘亲的肚子里面平安成长的,但是在第七个月的时候羽玄落的娘亲开始咳血,可是吓坏了羽玄落的爹爹。

药老自从羽玄落出生以后便离开了族落,仲羽族不知为何,多年来没有再出现过可以接替族老位置的族老级天才,花婆婆虽说也是族老,但是许多病症上不如药老更专业,所以仲羽族这么多年族老的位置除了药老和花婆婆以外一直都是空缺的。药老便是族内医术最高的人了。

玄贞族的族长找不到药老,只得请了花婆婆和族医过来瞧,可是大家不知是医术不精还是这个病实在是棘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有人说了句潘婆婆或许能看这个病,潘婆婆算是妇科圣手,于是族长赶忙把在族点的潘婆婆给连夜接了回来。

潘婆婆瞧了瞧族长夫人,最后告诉族长,这个孩子在母亲的体内疯狂地吸收母亲的精血,如今族长夫人的身子已经快被掏空了。

族长一听可是吓坏了,赶忙问潘婆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一救自己的夫人。

可是潘婆婆只是摇摇头道我不行,接生看病我都在行,只是治这个病恐怕还是得药老在才行。

但如今药老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族长便寻了楠湲族族老想要紧急寻找一下药老。

可是药老好像用了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楠湲族的族老也没有找到药老身在何处。

奈何孩子不等人,潘婆婆说孩子越来越大,每一天都会消耗母亲的生命。

眼瞅着族长夫人被折磨地不成人样,最后潘婆婆说出了唯一的办法,便是打掉孩子。

一听要把孩子打掉,族长夫人便不干了,说就算没命也要保住孩子。

虽然族长夫人一心想要保住孩子,可是在深爱着族长夫人的族长心里,孩子还可以再生,即便以后没有办法再生孩子了,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

于是族长偷偷跟潘婆婆商量,这个孩子想办法打掉吧。

可是族长夫人明显对这个孩子有很深的执念。

潘婆婆告诉族长,若是强行把这个孩子打掉,等夫人清醒以后,身体和心灵上的伤痛,会要了她的命的,除非夫人自己心中释怀才行!

两条路都行不通,族长陷入了纠结当中。

因为这件事情,两岁的羽玄落便被送到了奶娘身边照顾,已经多日未见自己的爹娘。

族长心怀愧疚,趁着一日空闲的时候到羽玄落的院子去打算瞧瞧羽玄落。

还没有进门呢,便听见里面的奶娘在讨论八卦。

因为奶娘不是族落里生活的,正巧这个奶娘便是生活在中岳国那边的族点,前两日回家探亲,便说起了族内的八卦,讲的便是林二夫人的姐姐的事情。

嘴里说着那女子也是可怜,明知道孩子留不住还一定要生下来,生下来也是送了人,瞧着过不了个把月也该生了。

就这一句,引起了族长的注意,族长立马现身问道那个奶娘,为何林二夫人姐姐的孩子留不住,奶娘便把她与外族人私通有孕的事情给说出来。

族长心想,这是个好机会。

反正那个孩子也会被送走,不如就抱来吧,也算是给夫人心中一个安慰,当然并不能够告诉夫人,这不是他们的孩子。

于是族长开始秘密联系族点那边的人。

因为林二夫人姐姐的月份比夫人的月份大,于是族长赶忙让人盯着那边,一旦林二夫人姐姐开始生产便传回来消息。

于是每天,族长都在关注着族点传回来的消息。

终于一日晚传来消息,那人产下一女,如今正在快马加鞭地把孩子给送过来。

收到了消息,族长赶忙通知潘婆婆,立刻把落子药给夫人喝下去。

因为身子日渐衰弱,所以每天都在喝药,当潘婆婆把药端进来的时候也不带怀疑地喝了下去。

为了不让夫人起疑,喝了药便让夫人睡下了,身边留下一个小丫头看顾着。

果然没多一会儿,夫人的肚子便开始疼了,潘婆婆没走远,听见动静便冲进了屋子,直接跟夫人说要提前生产了,于是把早就预备好的东西让丫鬟们都备上了。

因为早产,孩子是臀位,这可是让夫人受了好大得罪,孩子就卡着下不来,三四个族医围着夫人,折腾了一天一夜,孩子才生下来。

夫人的身子早就亏了,加上生产消耗了大量的力气,到了后面基本上就是用药在吊着精神头,当孩子出来以后,便一头昏死过去。

正巧,这孩子刚生下来,那边的人也把孩子给送了过来。

好在是晕了,孩子是个男孩,但是因为用药早产,又是臀位生的,虽然还有气,但是瞧着也活不长。

潘婆婆赶忙给孩子擦了擦送出去给族长瞧。

族长听说孩子还活着,但是可能活不长,心中真是五味杂陈,接过了潘婆婆怀里的,便让人把送来的那个孩子让潘婆婆给带进去。

都是刚出生的婴儿,女孩也就比男孩早生了一日,只是女孩快足月了,长得倒是挺瓷实,男孩却因为长时间缺氧,浑身发紫,软塌塌得没有一点生气。

当确定了自己夫人只是生产耗费了精力,如今有族医在一定不会有事的,便只是在门口匆匆一望,难耐住心中想要进去探视的心,嘱咐了,潘婆婆两句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在听说夫人生产的时候,族老们就已经聚集在了大祠堂内,等了一日,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等来了族长。

族长把孩子给族老们瞧。

刚才天黑,并没有仔细瞧,如今这么一看才看清楚,这孩子身上竟然有跟羽玄落当初出生之时一模一样的凤纹,只是额间没有花纹。

族老们看了都忍不住诧异,只有羽玄正道出了原有,凤女皆为女子,这孩子身为男孩却有了凤纹。

女子为凤会护佑母亲护佑全族,而男子生凤便是需要大量的精血去供给生命即便是生下来也会影响族运。

其实大家心中都在庆幸,庆幸这孩子活不长,否则可能会怀了整个七大族的命运,于他的姐姐羽玄落来说,即便羽玄落是凤女转世,但是这孩子的存在日后恐怕也会让姐弟两人坏了感情。

虽然这个孩子不能留,但是如今也仅剩一口气在喘,族老们也并没有为难,任由族长把孩子抱了下去,也仅仅半日的时间,孩子身上就已经凉了。

夫人那边还没有醒,于是族长匆匆忙忙把孩子干干净净地下葬了,干完这些回到玄祠,感觉出了一身汗,对于这个孩子的出生就好像一切都是梦,但是回到家中看到奶娘抱着的那个孩子便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昏睡了两日,夫人才醒过来,一睁眼便是要看孩子,于是奶娘便把孩子抱到了夫人的面前。

瞧着襁褓里面睡得乖巧的孩子,夫人才放下心来,抱着孩子不撒手。

夫人的身子也慢慢好了起来,但是族长从来不关心这个孩子,因为孩子小,所以夫人难免关注地多,这个时候羽玄落便受了冷落,族长还是很顾念自己的亲生女儿羽玄落,整日无事的时候便让人把羽玄落抱到他们的屋中‘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直到羽玄溪一岁的时候,祭祖的时候夫人瞧见了那个男孩的墓碑,那是羽玄家的地方,家族虽然壮大,但是谁家若是出了事情必定是知道的,但是夫人却没有听说谁家的孩子没了。

而且那个墓碑上只刻着生辰,并没刻着死亡日期,对于那个日期,夫人当时没在意,回去之后细细琢磨,那好像跟羽玄溪的生辰是一天!

可是当日并没有听说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人生孩子,那这个孩子是谁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那个墓碑,夫人就忍不住地想哭,哄着羽玄溪的夫人一时间的慌神,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中发酵。

自此之后夫人就每每避开旁人到祖坟那边去瞧着那个墓。

据丫鬟说,夫人不知从哪里回来以后就把所有人都遣散了,只留下自己和二小姐在房中,一直到天黑都没出来,丫鬟们想要进去都被夫人给吼了出来。

平日的夫人可是很温柔的,但是不知道今日怎么了,竟然如此暴躁。

瞧着反常的夫人,大家都很着急,但是族长却不在族落去了山上,只能等族长回来再说。

回来的族长听说了夫人的反常,赶忙回去瞧发生了什么,只见天已经黑了但是屋内还是一片漆黑,只听羽玄溪的哭声已经开始沙哑,如是往日夫人早就开始哄了,可是今日却放任孩子哭得昏天黑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到回来的族长,夫人便一直盯着族长不说话,直到屋内的蜡烛被点燃,才看清屋内的景象。

只见桌上放着一个碗,族长还以为是丫鬟们给夫人熬的红枣汤,走进了才发现,那碗中好像不是红枣汤,而是…而是两块不相容的血…

得知了孩子不是自己的,夫人受了极大地刺激,神志变得十分恍惚,整日只有见到羽玄落的时候才会抱抱羽玄落,自此之后羽玄溪就不能够出现在夫人的面前。

因为一见到那个孩子,就想到了那个自己死掉的亲生儿子。

羽玄落还小,只知道自己有个妹妹,而族长本来对那个孩子就没有什么感情,羽玄溪从此以后便是奶娘照顾着。

直到羽玄溪两岁的时候,夫人的精神彻底崩溃了,自己偷偷跑到了族内的一处悬崖,族长也追了过去,最后两人双双坠亡。

那年羽玄落四岁,羽玄溪两岁。

羽玄落已经懂事,得知自己爹娘死了,生了好大一场病,是族老们轮番照顾,才渐渐好了起来。

而羽玄溪则更是如同被抛弃的孩子,只是族内觉得好歹也是当主家小姐养着的,名义上还是嫡女,不能随意处置,反正也不差多养这一个孩子,便一只养在了族内。

而林二夫人一直耿耿于怀自己姐姐的事情,也记挂着姐姐生下的那个孩子,当初连看都没看到便被抱走了。

经过多番的查探,终于找打了羽玄溪。

得知羽玄溪是自己的姐姐的孩子,还养在七大族最大的玄贞族内,林二夫人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便日日与羽玄溪亲近。

也正是林二夫人的亲近,所以羽玄溪的性子才越来越奇怪。

因为林二夫人记恨族老,若不是当初族老一定要把孩子送走,自己的姐姐也就不会死,而林二夫人也算是看清楚了,玄贞族当初早就想要夺走姐姐的孩子了,所以连着玄贞族主家也一并记恨着。

这才慢慢教着羽玄溪养成了如今的性子。

听完了潘婆婆讲的故事,安雨落先入了沉默,在自己继承的羽玄落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父母的那一段记忆,不知道是当年还小,还是因为受到了刺激,一想起爹娘,只觉得心中一阵心酸。

只记得娘长得很温柔很漂亮,爹长得很高大帅气,这一点羽玄落可是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倾城之色不在话下。

当晚,几人留宿在潘婆婆这里,眼瞧着就要用晚膳了,结果安雨落脸色一白,难受还没说出口便跑到了门口开始呕吐。

瞧着可是把檀香檀韵吓坏了。

“夫人这也不坐马车了,怎么还这么大反应呀!”檀香担忧地说道。

檀韵扭头赶忙去盛水给安雨落漱口,正巧被潘婆婆瞧见了,上前去问怎么了。

南宇墨也闻声赶来,便把这两日在路上的情况与潘婆婆说了说,潘婆婆二话不说上前握住安雨落的手。

知道潘婆婆是仲羽族的,若不是当年的事情远离了族落,现在在族中也是个位高权重的受人尊敬的人。

潘婆婆摸了摸安雨落的脉搏,瞧了瞧南宇墨,随后拉着安雨落往屋里走,让南宇墨等人在外面等着。

“孩子,你的月信什么时候来的?”潘婆婆问道。

“约莫着,一个多月前了吧,快两月了…”安雨落回忆着说道。

潘婆婆一听握着安雨落的手就开始笑“孩子,你有身孕了!”

“什么?”安雨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一想,自己这个月的生理期的确没有来,还以为是因为太奔波劳累了推迟了,毕竟以前也出现过这个问题,压根就没有往怀孕上面去想。

安雨落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恍惚,感觉当初与陆墨琛结婚怀孕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的,没想到如今自己与南宇墨也有孩子了。

看见安雨落发呆,潘婆婆也明白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让安雨落有些缓不过神来,说一句我去“许是你刚才闻见了肉香味有点恶心,我去给你熬点粥吧!”

说完便出去了,安雨落还坐在屋子里缓不过神来。

瞧着潘婆婆离开了,南宇墨还有檀香檀韵才进了屋。

“怎么了?”瞧着安雨落在发呆,南宇墨开口问道,也走到安雨落身边,拉起安雨落的手。

安雨落的手有点凉,索性南宇墨便把安雨落的手紧紧握住。

安雨落这才愣愣地抬起头说道“潘婆婆说…潘婆婆说…”说了两句安雨落都没说出口。

倒是檀香急性子开口问道“潘婆婆说什么了?夫人没事儿吧!”

安雨落摇摇头,算是回答了檀香的话,但是目光一直盯着南宇墨这才缓缓说道“潘婆婆说,我有身孕了…”

...

在潘婆婆这里呆了三日,众人便收拾准备启程了。

自从知道了安雨落有了身孕,南宇墨是紧张地不能再紧张,安雨落也是头一次看到南宇墨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慌慌张张。

想起来的路上为了加快脚程一路颠簸,即便是吐的昏天黑地的安雨落也是尽力忍着难受,一想到此南宇墨十分地自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安雨落。

安雨落瞧着南宇墨的这般紧张恨不得让安雨落躺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安雨落受到一点颠簸。

因为安雨落有孕了,潘婆婆特地给了三层草编毯垫在车垫下面,这样坐上去软软的,缓冲了颠簸坐着也算舒服。

黎山本来也坐在软软的马车里的,结果瞧着南宇墨紧张的模样嘴欠的笑话了一句,就被南宇墨给赶出了马车,为此黎山可是好一顿念叨。

两日的路程这次走了四日才到。

马车到了玄祠门口,檀香檀韵小心翼翼地给掀开帘子,下马车的凳子家里的小厮也出门摆好了,安雨落也从马车里出来准备往下面走,只见南宇墨一把把安雨落抱了起来,轻功一点下了马车。

当晚,安雨落让南宇墨去把药老给请了过来诊脉,药老得知安雨落有了身孕以后十分高兴。本来一早就知道安雨落与南宇墨成了亲,所以与羽玄正的心态正好相反。

“丫头哇,我回去让人给你送点补药回来,你等着啊!”说完药老就要往回走。

“药爷爷等等!”安雨落着急,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还是旁边檀韵眼疾手快把安雨落给扶住了,可是把身边的檀香檀韵给吓坏了,王妃这要是摔出个好歹王爷还不得给他们俩扒了一层皮。

听见动静,药老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药爷爷,这件事情你可别声张,最好谁都不知道,族内如今混乱,我不希望我如今露出什么弱点。”安雨落解释道。

药老愣了一下,这才稳住刚才激动地心,点点头赞同安雨落说的话。

安雨落和南宇墨走的这几天药老是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的。

药老如今也算是安雨落心中的自己人,有许多事情安雨落是放心地告诉药老的,当然又许多问题也能够直接询问药老,只是药老离开族内十多年,这十多年发生的事情药老就不太了解了!

可是即便是不太了解,却也是略有耳闻,也知道安雨落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多加小心!”说完,看向了正进屋的南宇墨。

看见主子进了屋,檀香檀韵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二人。

“药老怎么说!”南宇墨赶忙坐到了床边,把安雨落搂进了怀里。

“孩子挺好的,药老说回去帮我开点补药,回头让靠谱的人给送过来!对了,我让药老把这件事情保密了,若是我自己还好,如今有了孩子,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威胁!”安雨落的手抚摸上还平坦的肚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已经忘了在现在怀孕生子是什么感觉了,就好像自己与当初是两个人,而如今一想到自己即将当娘亲了,心中是既激动又紧张。

“哪怕是你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当中的!”南宇墨握着安雨落的手,亲了亲额头。

安雨落在南宇墨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忽然想到什么,立马从南宇墨的怀里出来,动作大得让南宇墨吓一跳。

“慢一点!”南宇墨的语气带着责备,但是还是面带温柔。

安雨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审视地表情看着南宇墨,也不说话,倒是把南宇墨给看毛了“怎么了?”

被自己媳妇儿这么盯着,南宇墨总有种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误的感觉。

“听说…贵家的夫人若是有了身孕,那么老爷便会去寻别的女人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我问你,你不会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吧!”安雨落一脸委屈地说道。

这句话倒是先把南宇墨给说蒙了,很快南宇墨就反应过来,轻柔地把安雨落又笼到了怀里,揉揉安雨落的脑袋说道“你在乱想什么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南宇墨我跟你说,你要是敢背着我为了自己爽去找别的女人,我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过我们的小日子去!”安雨落说着说着竟然真的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开始只是想逗一逗南宇墨,现在倒是把自己给逗进去了。

南宇墨也不知道安雨落为什么会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生气,但是却也是顺着安雨落的话说道“好!我南宇墨在此发誓,若是此生背叛安雨落,那么我南宇墨便断子绝孙,此生无后!”

听着南宇墨认真地说着,安雨落有些发愣,没想到自己这随便乱发脾气,竟然引得南宇墨发如此重的誓言,虽然心中有些感动,但是安雨落又生气了。

“你这是在咒你的儿子吗!你走开吧,我不想看到你!”说完,又从南宇墨的怀里钻了出去,在床上一滚滚到了最里面。

瞧着蛮不讲理的安雨落,南宇墨只是无奈地笑笑,最后褪去外衫与安雨落一同歇下了。

在路上奔波了多日,安雨落在南宇墨抱上自己的那一瞬间就睡了过去,南宇墨也不多时睡了过去。

歇了两日,安雨落和南宇墨便又出门了,理由是去祭拜一下自己的爹娘,一听说安雨落要去,羽玄溪自然也不甘落后地跟着去,本来是想要低调一点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得竟然浩浩荡荡去了一大群人。

安雨落虽然无奈但是却也无法阻拦,一群人便如此上了路。

陵园不远,一日的时间足够往返,因为去的人还挺多,仪式感还是有的,先是祭拜了先祖,然后各自祭拜自己的家人。

安雨落和羽玄溪一行人走到了族长与族长夫人这边,两人跪在地上烧着纸钱。

初春的天气还很凉,知道要祭祖南宇墨早就吩咐带上了蒲团,可是只是带上了安雨落一人的蒲团。

如今羽玄溪直接跪在冰凉的土地上,膝盖处传来丝丝的凉意,还有什么心思烧纸呀,满眼都是安雨落膝下的那个蒲团,恨不得立马抢过来,但是身边还有南宇墨一行人,羽玄溪自然是不敢撒泼。

安雨落这边正在安静地把手中的纸钱一点一点地扔到火盆里,南宇墨也走到正前方跪了下来,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冲着两个合在一起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顾忌着安雨落的身子,南宇墨便接替了安雨落的活儿,美名其曰给爹娘捎个话,告诉她们自己娶了她们的女儿,让她们宽心。

安雨落站起来了以后便开始目光四处搜寻,可是并没有看见潘婆婆口中的那个小墓碑,于是溜了神,开始往别处走。

如今安雨落可是个重点保护对象,檀香檀韵恨不得多生两双眼睛放在安雨落的身上。

瞧着安雨落开始往别处走,也知道此行是为了什么,并没有打扰安雨落,安静地跟在安雨落身后。

羽玄家的陵园还挺大的,毕竟是主家陵园,陵园中自有专门的守灵人守护着打理着这里,路面很是平坦,每座墓上都没有多余的杂草,可以看出守灵人的精心照看。

绕了一圈,安雨落最后终于在一个很偏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小墓碑。

按照潘婆婆的描述,小墓碑上面没有雕刻任何字,只是上面雕刻了一朵莲花。

这就是自己那未能长大的弟弟…

羽玄落好像突然出现在了安雨落的精神里,看到墓碑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地伤感,双手抚摸上那朵莲花。

突然,安雨落觉得自己的肚子动了一下,仿佛能真正感受到肚子中真的有生命存在一般。

瞧着安雨落皱着眉头捂着肚子,檀香檀韵赶忙上前去问安雨落怎么了。

安雨落愣了一下,终是摇摇头,又在墓碑面前站了一会儿,让檀香去从爹娘拿出那点纸钱过来,说是这个墓主孤单,没有人给烧钱,自己边给送一点吧!

旁边的人家听了觉得安雨落真是软心肠,顺带着也把手中的纸钱送了点过来,安雨落面带着笑容谢过人家。

只是羽玄正忽然看见安雨落在给这个墓碑烧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上前询问“落落,你爹娘的墓在那边,不是这个!”

安雨落抬起头笑着说道“正爷爷,我瞧着这个小墓碑有些冷清,便给添点香火,瞧着这个墓主人应该是个孩子吧!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早日托生到好人家吧!”

听着安雨落平静地回答,羽玄正只是皱了皱眉头,也并未多言,只是心中不太确定,安雨落到底是在撒谎还是真的如此。

听着安雨落平静地回答,羽玄正只是皱了皱眉头,心中不太确定,安雨落到底是在撒谎还是真的如此。

第二日,等安雨落和南宇墨醒了以后,风萧到二人面前说道“回主子,昨晚林二夫人那边有人过来打探了!”

安雨落看了一眼南宇墨道“看来,这件事情林二夫人是清楚的!”

“我远远瞧着,林二夫人屋子里的灯一晚上都没有灭掉,看来林二夫人很害怕您发现当初的秘密吧!”风萧说道。

“她当然得害怕了!如今看来她想要的,是整个玄贞族,当初知道了羽玄溪就是自己姐姐的女儿,但是如今羽玄溪怎么说都是尊贵的玄贞族嫡女的身份,她有那么想给他姐姐报仇,正好借势把杀母之仇强加在羽玄溪的身上,把整个玄贞族给掌握了,到时候想要除掉一些人不就很轻松了吗!比如我,便是一个例子!”安雨落眯了眯眼睛。

这段时间一直按兵不动,不是不能够动林二夫人,只是想要把更多的人给引出来,林二夫人想要报仇是一方面,但是那个男人呢?知道捷径的男人又是谁?自从上次出现过以后那个男人就没有出现过了。

不过如今安雨落的手中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花闵!

这个花闵年纪不大,但是却和林二夫人私通,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浮鹤族出现很大的动荡,但是安雨落并没有打算用这个人去动林二夫人。

但是花闵是在幽灵谷被抓的,如今关押在了不远处的牢山中,目标实在是太大,只要自己去见花闵,恐怕还没有走出牢山,自己和花闵的对话就已经让眼睛的主人们知道了!

好在不急,花闵不是个很重要的角色,或许有许多事情,花闵也只是林二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王妃,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盯着林二夫人吗?”风萧问道。

安雨落点点头“要!那个男人至今没有出现,我们需要一直盯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旦出现,就一定要知道他出族以后的行踪,风畔隐匿的功夫在世间也算是难于对手,这件事情交给风畔去盯着!”

“是!”风萧领命,没一会儿便退下了。

很快,有人过来传话,说是正族老要见大小姐。

安雨落和南宇墨对视一眼“你觉得正爷爷会跟我们说什么?”

南宇墨摇摇头“何必费神,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说完,扶起安雨落开始往外面走。

外面候着的小丫鬟看见二人出来的时候看愣了,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给二人带路。

去的地方不远,就是玄祠,如今的玄祠里面还摆了满屋的古籍,倒是每天都有人归整,不会很乱。

穿过了前堂,到了后面的大茶室。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茶香味,那是正族老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