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鸿门宴
薛若冰也没话说了,这次行动本来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们的计划就是要打入黑蝎,通过破天狼接触小泉森喜郎,花了那么多精力才求得何鸿运引荐破天狼,现在破天狼要见他们,无论险与不险,都必须得去。
只不过恰好发生在下午杀死煎饼小贩之后,就使得这次破天狼要见他们的感觉格外紧张了些,本来何鸿运说的,破天狼大概得过几天才见他们。所以,破天狼的突然相见不得不说可疑。
为以防万一,楚少龙当即改变部署,打了电话给准备晚上潜藏在出雲酒店外面监视对方行踪的毒蛇,让他发现对方的据点之后先按兵不动,先监视着就好,如有意外情况跟铁侠联系,让他们帮忙,但千万不能打电话给他,他要去干更重要的事情。
随后,楚少龙又叮嘱了铁英雄和文于斯,让他们随时候命,或者支援”毒蛇“一组,或者支援他和薛若冰,等候命令。
楚少龙吩咐完,简单的收拾之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就喊薛若冰出发。
薛若冰不解地问:“不是说好的六点钟才到吗,沙城就这么大,坐车最多也不超过二十分钟,去这么早干什么?”
楚少龙说:“首先呢,我还要办点自己的事情,其次呢我们早点到那附近,找一个可以观察得到天子楼的地方,看一下那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如果真是鸿门宴,我们肯定不能直挺挺的进去送死,总得有点什么准备计划,你说呢?”
薛若冰听楚少龙说得有道理,就说:“你是队长,你说了算吧。”
当下,楚少龙和薛若冰步行出了门,先到街头去买了一包本地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香喷喷的抽着,然后到处找日杂店买绣花针。
第一家日杂店老板说没有。
薛若冰不解地问:“你买绣花针干什么?”
楚少龙说:“杀人。”
“杀人?”薛若冰顿时明白,问:“你会用暗器?”
楚少龙说:“当然,哥好歹也是钢针穿玻璃的高手,而且是连环针,五根手指,四条指缝,每条指缝里都可以夹着一排绣花针,最多的记录创造过一百零八根针的记录,五十米外,白发九十九中,你说我要一把绣花针,能杀多少人?”
薛若冰根本不信:“你就吹牛吧,你要真这么厉害,跟蛮萨手下几个高手对决的时候,也不用被伤到手了,直接用几根绣花针就解决问题。”
楚少龙说:“最惊人的杀技一定得在很关键的时候才能用,否则就泄了自己的底,让对手给看穿总是件危险的事情,明白吗?怎么,你以为我就跟你在酒吧里打斗那点本事?只有那点本事的话我还能叫绝杀者,还能从中东战场上活回来,还能带头完成一件这么惊天动地的任务?”
薛若冰说:“行了,先不要在这里顾着吹嘘了行吗?有本事你杀了小泉森喜郎,然后从这里活着回去了再说自己有本事吧。”
楚少龙突然站住脚步,看着薛若冰,问:“我能求你件事吗?”
薛若冰见楚少龙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问:“什么事?”
楚少龙说:“如果万一,我回不去了,你偶尔帮忙去看看我爸妈,可以吗?”
薛若冰的心里一颤,忙说:“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楚少龙说:“这个时候就不要讲那些迷信了,我是说万一。一切皆有可能,我也想活着回去,但如果我真的活不出去,我又没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希望有个人能帮我多少照顾到他们一些。这些年,除了他们为我担心,我都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薛若冰说:“你有那么多兄弟,为什么要让我帮忙?”
楚少龙说:“多一个人照顾总是更好吧,也不是哪个人能一直照顾着的,这个去看望一下,那个去看望一下,就会热闹很多。”
薛若冰说:“你要想他们被照顾得好,就自己活着回去吧,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是没什么兴趣的。”
楚少龙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只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那一声叹息,让薛若冰的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情绪,喉咙被紧紧地堵着,这算是生离死别吗?她说:“如果你活不回去的话,只怕我和铁侠他们也都别想活着回去了。”
楚少龙说:“即便情况不理想,但我会尽力保证你们的生还。”
薛若冰说:“若真是陷入绝境,十面埋伏,你保证得了个屁?”
楚少龙问:“我若全力一拼,千军万马都能杀出一条血路,你相信吗?”
薛若冰说:“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你让我怎么信?”
楚少龙淡然一笑,没再说什么。两人找了好多个地方,也没有找到楚少龙想买的钢针,最终楚少龙只好买了几把削铅笔用的小刀。
随后,两人拦了一辆四轮车赶往天子楼。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摇摇晃晃,薛若冰的身子会随着车子的摇晃和楚少龙碰撞在一起,楚少龙似有心事,没有像以前一样伸手扶着她的背,或者把她揽向怀里,这像是一种诀别的前奏,她竟发觉楚少龙像是她心中的某一块肉,无法割舍。
楚少龙若死了,这个世界?
她不敢想,她害怕。就像十多年前,她被老爸从小龙哥哥家带走一样,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那种感觉每回想起来,仍然是一个很清楚的伤口,心中瞬间的缺失,黑夜与白天都会变得那么空洞,没有生机。像她最好的闺蜜死在小泉森喜郎发动的那场恐怖袭击里,那个消息像是一颗炸弹落在她的心上,她懵了,很久缓不过神来,眼泪一直把眼睛流肿,直到干涩得没有眼泪流出来。
生离,死别,是世界上最痛苦不堪的事情。
她那么想把楚少龙抱紧,可她的手就在那里,却伸不出去,她的脑子里始终有个坚定的声音在控制着她的意识,让她把楚少龙当成一个平常人对待,她和楚少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发生什么。那个声音就像是她当初想念小龙哥哥时听到老爸的嘶吼,那种怒不可遏。
她殚精竭虑的找着楚少龙的各种缺点,譬如楚少龙没有显赫的地位和背景,譬如楚少龙没点正经,譬如楚少龙还跟别的女人纠缠不休,无视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