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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小皇后 宛东西 1908 字 4个月前

弘嫣想,他怕是根本没有好好念书吧。

“靳公子,我是丞相府唐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弘嫣。我家小姐让我来找您,有要事。”

“吱呀——”

门开了,衣衫不整的靳韦德看着门口那个朝他礼貌微笑的小丫鬟,好像没怎么见过的样子。又想起他好像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唐若之了,竟然连贴身丫鬟都换了。

“你是之…你是唐大小姐的贴身丫鬟?”

弘嫣行了个不大不小的礼,说:“是的,我是小姐新收的丫鬟,公子若是不信,”说着拿出便一块玉佩:“这是我家小姐赏给我的,她之前佩戴过,公子您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险些站不住。

这块玉佩,是他送给唐若之的及笄之礼。

她说过会永远珍藏,就是这么珍藏的吗?

“靳公子,我家小姐找你有事,方便移步丞相府吗?”弘嫣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我”靳韦德迟疑了一下,“你家小姐为何事找我?”

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那他就不去了。

“我家小姐,”弘嫣涨红了脸,说道:“我家小姐,想见你。”

靳韦德闻言猛地抬头,暗淡的眼里仿佛有了亮光。

但一想起过往的种种,又渐渐恢复了平静,唐若之啊,她总是用那些甜言蜜语来哄骗他,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可偏偏,他就是最吃这一套。

“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弘嫣快速否认说:“不是的,公子,小姐说,她只是想你了。”

“你说之之她想我?”靳韦德这次更激动了,“想见”和“想你”的区别有多大,也没有多大,但他像情窦初开的大男孩,收到了喜欢的姑娘的表白。

可失落也随之而来:“谁知道这话是不是她拿来诓我的,我还是不去了。”万一又是她的恶作剧,那他那颗期待的心谁来收场呢。

“不是的靳公子,小姐亲口对我说的。我没有骗你。”弘嫣急得都快哭了,这个靳韦德怎么是个榆木脑袋,该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这真的是我家小姐亲口说的,绝对不假,现在小姐受伤了,就想着能见你一面……”

“你说之之她受伤了?”靳韦德情绪瞬间激动,他的之之如何折磨他都可以,但她受伤就是天大的事情,“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果然他不在之之身边,她就不会照顾自己了,她可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受伤的。

“快带我去见她!”

靳韦德随着弘嫣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不受控地,去了丞相府,奔向了那个他日思夜想却让他遍体鳞伤的女人。

果然关心是掩藏不住的,他下意识地,在听到唐若之受伤的消息后,就跟着弘嫣走了。

即便她不喜欢自己又如何呢,爱一个人不就是要为她付出全部吗?

他太熟悉从将军府走到丞相府的路了,从小到大走了无数遍。

但却是第一次走进唐若之的房间,弘嫣把他带进去以后,就退出来关上了门。

“之之……”

他实在太久没有好好看看唐若之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正躺在床上,脸上苍白无一丝血色,似乎还在极力地忍耐着痛苦。

靳韦德露出心疼之色,却又因为之前她同他说过的话,她警告过他的话,不敢靠近,只得犹犹豫豫地在远处,不敢前进。

“靳哥哥,你来了啊。”

唐若之唤他“靳哥哥”,虚弱的声音飘进靳韦德的耳朵,顿时心疼不已,她是那么骄傲的姑娘,就算是被母亲打骂也没有这样虚弱的时候。

到底是谁伤了她?

“是谁伤了你?”他眼里的怒火就要喷出来,敢伤害他的之之,他定要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教训。

“我也不知道是谁…”

唐若之再一次撒了谎,但她知道就算是撒谎靳韦德也会原谅她的。

靳韦德想要追问,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查清楚的!”

“不要去!”唐若之想也没想就阻止他,换来的是靳韦德疑惑的表情。

之之为什么阻止他?

“我只是不想再多生事端,我想喝水,你可以给我倒吗?”

唐若之避开这个话题,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靳韦德,他就立马跑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唐若之却没有接,只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哑的嗓子。

“你,还好吗?”

靳韦德看着她,还是问了,他想着这句话,应该不算逾矩。就是朋友之间,很平淡的问候。

但也是斟酌了好久,才问出口的。

唐若之愣了一下,蓄着眼泪的双眼眨了一下,就这么苦笑地看着他,说:“不好,没有你在我身边,一点都不好。”

靳韦德的心抽了一下,他现在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眼前的人揉进怀里,告诉她他也一样,没有她在身边他整天过得无滋无味生不如死,他很想她,很想很想她。

但这样做,是逾矩的。

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唐若之曾经明确地告诉过他,她不喜欢他这样的人,又粗鄙又没文化,整天就只知道围着她转,还不如去考取一个功名。

所以他不敢,他只是低下头,手里还保持着拿水的姿势,那只手被唐若之握着,肌肤接触的地方,有些发热。

“靳哥哥,你回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唐若之用了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她看着靳韦德,因为他坐在床沿给唐若之喝水,所以她整个身子都要靠在了靳韦德身上,娇软无力的像一只奶猫。

她的气息慢慢接近,离他的嘴角越来越近,靳韦德也不敢动,但心里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或许不能说是不对的,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这样对他亲密的举动放在以前的唐若之身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在唐若之的嘴接近靳韦德的,要碰上的那一刻,他躲了。

“之之,你,你不要这样。”

他紧张得结巴了,温香软玉在怀,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控得住,可是他躲了。

唐若之因为支撑她的人突然离开,身子不可控制地倾斜了一下,背上的伤疤好像有些裂开了,生疼,不过她强忍着不在意,她自嘲地笑笑。

“连你也这样。”

靳韦德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听得她接着说:“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不是最期待我这样吗?怎么了,靳哥哥,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不,不是的,”靳韦德听着她这一番话,就知道她肯定是伤心了,但不过,他隐约感觉不是因为自己。

“你不要这样想,之之,你很好。只是我们,我们不该那样……”

靳韦德只能模模糊糊地说,他也不能说出因为唐若之还没过自己家的门所以,也没有明确表达欢喜,不能做那种事情吧。

他有什么资格那样说,他开不了这个口。

“不该哪样?”

唐若之逼问,“你也觉得我不该那样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做错了,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而已啊。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靳韦德听着很不好受,很想上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的。

他是这样想的,也下意识这么做了。

他从来是很听话很克制的孩子,从前母亲告诉他这个不该做,他就不做,哪个不能说,他就不说。

他对唐若之也这样,因为喜欢,所以她让自己做什么那就去做什么,所以情愿为她做任何事情。

唐若之让他不要来找自己了,要多远滚多远,他就滚回去,读书习字,他要做一个不让唐若之那么讨厌的人。

他的手手一下一下,拍着唐若之的背,她的脊背好单薄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里面包扎的痕迹若隐若现,瘦弱的蝴蝶骨一颤一颤的,脆弱极了。

唐若之只觉得,又一双温暖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背,就好像小时候父亲哄自己睡觉一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到地面、手背、还有被褥上。

她实在很委屈,想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干了。

她抱住靳韦德的腰身,把眼泪和鼻涕糊在他衣服上,突然觉得这样有一个人依靠,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而靳韦德,被环住的时候,都懵掉了,他只感觉腰上一沉,心上也一沉。

她一定很累吧,这么多年来被自己的母亲这样严格地要求对待,没有喘上一口气。

到后来,因为太心疼唐若之了,靳韦德答应了帮唐若之撒谎,说昨天晚上,是他带着唐若之出去了,并且阻止她回丞相府。

唐夫人听了以后,半信半疑,却也没有过多的表态。但是传到唐丞相耳朵里,他简直就是震怒。

唐丞相不顾靳韦德父亲靳庄的面子,让下人按着靳韦德打了二十板子。

那时候唐若之也在场,她看着那一下下打在靳韦德身上的板子,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钝钝的疼,又说不上来原因。

二十板子打下去,靳韦德根本走不了路了,被丞相府的下人抬回了将军府。

吕潇潇先知道的这件事儿,看到担架上血淋淋的儿子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哭着喊着要和唐翠烟拼命。

老将军觉得理亏,没有什么理由闹上去,虽然心疼,但也只得拦下吕潇潇,闷声忍着。

那段时间全府的气氛都很低,觉得是被丞相府压了一头,老将军也没有再给靳韦德什么好脸色。

但当事人靳韦德本人很开心,因为他又可以和唐若之见面了,她这次没有推开他。

过了几天,唐夫人带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挑了几件贵重的首饰,就坐了马车去太师府了。

她答应唐海的上门提亲的事情,不能食言。

到太师府的时候,老太师正在打太极。

唐夫人和俞太师也算是旧识了,因为俞太师同她父亲也是旧识,只是俞太师比她父亲都要年长很多,她应该要称俞太师一声叔叔。

“夫人,太师马上就来,您先稍作休息,喝些茶水。”丫鬟乖巧地给唐夫人倒了一杯香醇的龙井茶。

“嗯,”唐夫人点头示意一下,闻到茶的味道,才收回手:“我不喝龙井。”

丫鬟尴尬地笑着把茶壶放回桌上,询问:“那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