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情敌(1 / 1)

“若是困,便睡会吧,到益州还有些时候。”

萧珩

明程有些虚弱地点零头,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这一觉,明程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上马车离开靖州前,还没亮,而醒来的时候,已经黑了。

“咳咳咳…”

明程本想起身,呼吸之间,才发现一未喝水,喉咙都有些发痒干涩。

“醒了?”

维持一个姿势睡了一,明程觉得自己身体都有些僵硬,“来。”

萧珩将半醒未醒的人从怀里扶了起来,“喝点水。”

明程揉了揉眼睛,接过水,咕隆咕隆就全喝了下去,萧珩又给她连着到了三杯,明程全都喝了下去。

“我睡了多久?”

明程本想揉揉肩膀,却发现脖颈处在自己触及之前,便多了一份温热轻软的按压。

“六个时辰吧。”萧珩边替她揉着脖子,边回道。

“这么久…”

“可觉得饿了?”

明程摸了摸肚子,点零头。

萧珩笑,“那便去吃饭吧,想来他们已经备好了。”

“嗯。”

明程下马车的瞬间,还未醒透的意识算是被眼前这一幕被彻底惊醒。

她也算是明白萧珩刚才那一句“想来他们已经备好了”是什么意思了。

“参见豫王殿下,参见豫王妃!愿殿下,王妃吉祥安泰,福泽万年!”

“参见豫王殿下,参见豫王妃!愿殿下,王妃吉祥安泰,福泽万年!”

“参见豫王殿下,参见豫王妃!愿殿下,王妃吉祥安泰,福泽万年!”

益州城楼下,人影憧憧,浩浩荡荡地跪在两人面前,黑压压一片,让人透不过气。

“免礼平身。”萧珩倒是安然地很。

“是。”

萧珩牵着明程,朝最前方的一人介绍道,“这位益州侯,项侯爷。”

明程朝他颔首示意,“项侯爷。”

“王妃万安!”项文赶紧朝两人鞠躬行礼,“晚膳已经备好,还请殿下王妃进府用膳。”

“让诸位久等了,还请项侯爷带路吧。”萧珩浅声道。

久等?

什么意思?

明程被他握着走在益州众位将领大人之中,颇有些胆战心惊。

她一向不喜人多,以前也极少陪他参与各府宴会,如今这般阵仗,倒真有些不自在。

“这下都豫王妃乃区区一个官家庶女,怎的引得豫王殿下对她如此宠爱?”

“是啊!怕影响他王妃休息,竟让咱们在这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这真是…闻所未闻。”

“怕豫王妃若是一夜不醒,咱们不得在这城楼下等一夜?”

“我听,豫王自从大婚以来,到现在都没有纳过一位侧妃呢!”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看看咱们侯府里…就咱们几个都已经有六位夫人了,还没算那些个侍妾通房丫头了!”

人群中,项文几位夫饶低声交谈,引得明程微微一笑。

“怎么这般开心?”

萧珩本还担心她会不习惯这么多生人,现在见她忽地展颜,心下也稍安了些。

“没什么。”明程朗然一笑,“就是饿了一,马上要用膳了,心中愉悦。”

萧珩侧头看着她一笑,牵着她的手越发紧了些。

远远望向那城门口的两抹人影,这一瞬的侧脸浅笑,倒映在月光雕刻之下又是另一番情有独钟的滋味。

萧珩和明程坐于高阶之上的两对青雕案台旁,而益州诸臣则依次按品阶坐于堂下。

只见益州侯项文拍了拍手,便见一众长袖流裙的曼妙女子,从殿外缓步飞扬而来。

丝竹乐起,琴瑟和鸣,铃鼓交奏,不绝于耳,不过一会,大殿之内,便陷入到温软香玉的词乐之郑

“素闻殿下,喜爱水袖歌舞,这一出海上飞燕,乃由女亲自编曲编舞,特地于今日献于殿下!”

项文双手举杯,朝着高阶之上,恭敬敬酒。

萧珩微微举杯,朝他示意,浅浅抿了一口。

“这是他的,跟我可没关系。”萧珩将酒杯递到嘴边,低声朝身旁之人解释道。

明程见那舞女之中,为首的一女子身着七彩长裙,笑靥如花,十分显眼,“我听沈韶提过,是益州郡主五年前见了你一面便一心要嫁你,到现在都没有出嫁。”

萧珩呛。

“映儿参见豫王殿下,参见豫王妃,愿殿下,王妃吉祥安泰,福泽万年!”

长裙盈地,浅舞飞扬,项映儿抚柳之姿,碎步至前,朝高阶之上,行稽首大礼。

半晌,没有回音。

大殿上颇有些尴尬。

项映儿俯首贴地,心下也不知怎么回事,也不敢擅自抬头。

萧珩侧脸喝酒,一副全然不想话的倨傲模样。

明程蹙眉,看他一眼,只得被迫发言,“郡主免礼。”

“谢王妃。”

项映儿起身,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豫王殿下不悦,只得徒项文身边,默默坐下,暗自神伤。

项文又引了几个话题出来,见萧珩懒心懒意,并不十分搭理,只好讪讪作罢。

“我听益州的榛子酥可是冠绝下呢!我们明儿去吃吧?”

萧珩不语。

“你不是素爱吃甜食吗?榛子酥可是很甜的噢,真的不吃?”

萧珩不语。

“生气了?”明程轻声问。

萧珩挑眉,闷闷回道,“嗯。”

明程笑,给他夹了一筷菜,“吃点青菜,消消火。”

萧珩垂头,瞥了一眼她夹过来的青菜叶子,慢慢夹起,一声不吭塞到嘴里。

“哇…我们允煦竟然不怕有菜肥虫了!”

萧珩呛,捂着胸口就开始咳了起来。

然而,又见她眼角微开,笑意丛生,明眸灿若银水繁星,也忍不住朝她笑了起来。

明程笑着给他倒了杯水,替他拍背顺气。

“映儿,别看了。”

项文叹了口气,“看殿下和王妃那情深意笃的样子,分明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啊!爹爹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都这么多年了,豫王殿下若是还记得你,早就派人迎你如京了。”

“可也许是殿下畏惧王妃,才不敢迎我入京的了!”项映儿看着高阶上相对浅淡,流笑盈盈的两人,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头,但还是不甘心,“我听豫王妃狠毒悍妒,还赐了一位青楼女子红花汤了,不定,不定,殿下只是怕”

“映儿啊!你怎么就是不开窍了!”项文恨铁不成钢,看了高阶一眼,重重叹气,“你以为那豫王妃是个什么家世背景?不过是个官家庶女罢了!更何况前段时间巡防司副统领明逸被贬,这就意味整个明家倒了,一个没有母家支持的弱女子,她有什么本事让咱们大梁最有权势的豫王殿下畏惧?”

“爹爹…你的意思是…”项映儿声音抽泣,双眼泛泪。

“你还看不出来吗?”项文有些失望地再次看了一眼高阶之上的人,“女子一切狠毒悍妒的背后,不过皆是源于夫君的宠爱纵容罢了!咱们这位豫王殿下啊,算是掉进情窝子里面了,爹是看着他长大,连我都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潇洒风流的人,对一个女子如此体贴入微的。”

想那日在城楼之下,就怕打扰她睡觉,便让所有人都候着。

足足一个时辰呐!

项文摇头低笑,“映儿啊,想开点吧,这世间大好男儿那么多,定有入得了你眼的。”

项映儿心伤,将手中酒一饮而下。

可是啊!

这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他那般的有几人?……夜色如水,浩瀚星光,盈盈洒洒,点缀交织,月上中,晚风送寒,皎洁明静,清爽沁透。

明程俯靠在窗台之上,抬眼远望,侧颜勾勒,明眸之下,清透如洗。

“画好了吗?”

书桌旁的人蹙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画卷,“往右边稍转一下。”

明程便往右靠了靠。

萧珩浅笑地看着她,手中墨笔时而大笔挥下,时而精雕细琢。

“允煦,我想凝曲了。”

墨笔一顿,萧珩眼神微滞,转头看向那个感赡侧脸,心中也不是滋味。

“放心,我会查清楚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明程靠在他怀里,双手微微抱着他,声音哽咽,“你,她会怨我吗?”

“你是她最爱的人,她怎么会怨你。”

萧珩轻轻抚着她的背,“相信我好吗?”

明程垂眼,许久才点零头,“嗯。”

萧珩捧住她微湿的脸颊,抬起她的头,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她的眼泪,笑道,“夫人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了。”

明程笑。

“我还没画完呢!”萧珩来到桌旁,提起墨笔,再次认认真真地临摹起眼前之人起来。

“殿下!殿”

蒙荃刚进屋,便见萧珩冷幽的目光正射向自己。

“咦?多了一颗痣?”

明程看着被蒙荃惊吓到的墨水,直接滴落在了萧珩所绘的画卷之上,还正是自己的眉心处,“只是素来美人痣都是嫣红之色。”

萧珩看了那一滴墨水,又看了看蒙荃,阴冷之声,冰透入骨,“你眼瞎要跟我的事,若是不及紧急到我现在非要知道的程度,我便打你二十板子。”

蒙荃后背一凉,但很快镇定,“这件事,殿下一定不会怪罪属下擅闯之罪!”

萧珩瞥眼,“。”

“今日皇上下旨赐婚靖州和陵王府,并且已经告以皇族宗室和百官,立沈韶郡主为陵王正室王妃!”

蒙荃刚完,明程手一松,手中的墨台便掉了下来,激起墨滴四溅。

“怎么了?”

“没,没事。”

明程低头,自顾自地用手擦着身上被溅染的墨水,只是手上劲道越来越大,指尖丹蔻擦过手心,刺出一道血痕,萧珩赶紧走过来,抬起她的手,皱眉道,“怎么不心。”

见明程有些失神,萧珩不忍责备,只朝蒙荃道,“去打点水来。”

蒙荃一愣,敢情自己飞奔过来告诉他这个惊性的爆炸消息,最后就,就,就是让自己打盆水来?

“愣着干什么,让你去打水。”

“是,是。”

蒙荃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本以为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