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落愕然转身,差点一头撞进那人的怀抱里,好在及时刹住了脚,直直盯着面前的黑云锦缎的衣袍,呆愣愣的。
头顶传来男人的轻笑声,低沉富有磁性,封落感觉耳朵就像被什么咬了一下,有些刺痛和酥痒。
终于回过神,封落后退两步,抬头看向男人,皱眉。
怎么感觉术阙比之前看着要大一点?
“你上次见我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只许你长不许我长吗?”
术阙揶揄的话让封落一阵耳热,原来自己这么傻的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吗?
精神力受伤都把自己受成了一个傻子。
封落又将术阙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长,这也长的太着急了点吧?
之前顶多算个少年人,现在给她的感觉像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很稳重成熟了。
见封落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术阙只好无奈地转移了话题:“刚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这段时间课业很多吗?”
封落摇摇头,继续抬头问他:“君屿还好吗?”
这下子轮到术阙僵住。
他一门心思就想着下来找自家小孩儿吃饭,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还从她这里拐走过一个“封君屿”。
这就很尴尬了。
术阙眸中闪过一瞬间的窘迫,索性封落现在精神不济没有察觉到。
“他过的很好,他的父母也很感谢你帮忙照顾他。不过他们家现在有些事情抽不开身,所以没能立刻来感谢你。”
知道封君屿生活的很好就好了,封落算是松了口气,那小孩天天黏着她不松手,内敛羞怯的模样格外可怜。
希望他回去之后能改改性子,否则以后是要吃亏的。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被封落念叨好一阵的“封君屿”这会儿才算回神,跑过来蹭吃蹭喝的心思都差点被这个尴尬的场景打散。
虽然身为一个吃货,美食不能辜负,但是看自家小孩这一脸疲惫的样子,术阙表示十分心疼。
哪里还舍得她去做饭?
术阙便听见自己说:“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告知一下那个孩子的近况,让你安心些。”
封落露出一个浅笑,声音微弱地道了谢,再抬起头时眼前一黑,只听得耳畔那个焦急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彻底陷入了昏迷。
术阙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心都差点停跳了,赶紧将人接住,强硬指使着自己颤抖的手去探封落的鼻息。
在探到微弱的呼吸之后,术阙便一把抱起封落急忙离开,眨眼间已是距离扬州分院千里之外的地方。
被满脸煞气的大殿下从九州之城绑来的一众灵师和大夫个个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床上昏迷着人的身体。
只是这明显是个未成年的幼儿啊!这孩子跟大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值得大殿下如此大动干戈?
这位小少爷体内的玄力浑厚,不像是九州那等落后的地方出来的人,而且小小年纪还会使用精神力,一定是出自九州之城那些大家。
“谨慎点,好好给本殿检查清楚。”
煞神术阙双手抱臂依靠在门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忙碌的众人,恨不得化目光为长鞭,催促这些人快些。
顶着这样目光工作的众人心里也是苦涩难言,好不容易一干人都检查完了,得出统一的结论,但是谁去说又成了目前最大的问题。
见他们相互推脱,术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手指了一个人:“你来说,详细点。”
被点到名字的那人战战兢兢回道:“这位少爷之前受了很重的内伤,精神力也有些受损,如今处于双亏阶段,与普通人无异。
而且之前他强制性使用了精神力,造成精神力的二次伤害,所以如今才会昏迷不醒。”
另一位上前道“我们已经给这位少爷治疗过,不久之后便会醒来。但是后续还需精心照看着,不能再强行使用精神力了。”
术阙的脸色自他们开口就变的有些奇怪,挥手让他们重新回去。
那些人以为封落是九州之城的人,所以对她能使用精神力表现的很正常,但是他很清楚,封落是属于九州,属于封家。
她的血脉是九州血脉,并不掺杂任何九州之城的血脉。
所以,在九州出生长大的人,为什么会知道精神力的存在,甚至懂得精神力的使用?
封落,到底是真的封落,还是又一个阴谋的产物?
只要一想到这些年的接触可能是有心人的故意为之,术阙就有种窒息地疼痛从胸腔里蔓延出来。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封落,小孩子手肉肉的,小小的,看起来干净可爱,可他知道就是这双手收割了不知多少条人命。
他知道这个小小的身体里可能隐藏着一个足够成熟强大的灵魂,就像他一样,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跟那些同龄的孩子不一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