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脸,想不出言语答应。

萧木涵坐在边上,也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并不打算擦嘴替苏世染解围。

谁叫他不怀好意的觊觎自己的妹妹呢!

“这前厅这般热闹,本小姐是有错过什么么?”

一道清丽低沉的声音传入大厅,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柒叶迈着步子缓缓走近。

嘴角似乎抹起了弧度,一双深沉似海的眸子最终将目光落定在萧木涵身上。

这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静坐着,见到萧柒叶来了,才抬眸对她一笑。

温润一笑,让她想到了小时的时光。

萧木涵来乡下看望自己,那段时光,应该是这辈子最为温暖的了吧!

后来他回府,被培养成了朝廷的重臣,战争,杀戮,充满了他的生活。

“来了。”

淡淡一句,便是打了招呼了。

萧柒叶点了点头,入座,跟苏桦隔着空着的一个座椅。

上次不愉之后,两人这次再见都显得恰到好处的沉默。

扭头,便看到那张略显不经心的侧脸,如神造一般精致的脸上,眉眼如画,侧影的唇角微微勾起。

似乎是觉察到了萧柒叶的注视,苏桦扭头。

对着萧柒叶魅惑一笑,浓密睫毛之下的美目媚眼如丝,毫不掩饰张狂的对着萧柒叶。

她似乎是忘了,她习惯的是他在自己面前随和样子,却不知道这便是他在世人眼中的常态。

魅惑,冰冷,邪性的嗜血之人。

与苏桦对视不过数秒,就引得了旁人的不满。

其中苏倾首当其冲。

“萧小姐一进屋便是盯着我九弟看,莫非是也喜欢上我九弟了?”

苏倾说话间看着苏桦的眼神有些冰冷与嫉妒。

他拼不过苏桦的,还有面貌。

那个人的一颦一簇一举一动都能够让女子尖叫疯狂追随,就算他这三年里暴戾轻狂,身边的追随者也不再少数。

而他如今看上了的萧柒叶竟然也对他侧目了。

他恨!

“依照太子殿下所言,那刚刚你盯着我看了数秒,太子殿下是喜欢我么?”

萧柒叶抿了一口淡茶,眉眼带笑看着苏倾。

“没错,本太子就是喜欢你!”

苏倾浪荡惯了,自然不觉得吐露心迹有什么不妥。

说完之后还颇为得意的看着萧柒叶。

几日不见萧柒叶,她一声素装却是将本就别致的面容勾勒得更加出尘了。

只是对上那双带笑却染着寒气的眸子时,心中的热情被冷冷的浇了个透。

这句话一出,屋中几人变了颜色。

苏世染没想到萧柒叶的魅力如此之大,若是苏倾抢在自己前面喜欢她的话,那自己――

想到自己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跟赵皇后对峙,他狠狠攥紧了双手,盯着苏倾那张脸,恨恨咬牙。

而这边的苏桦没有太多表情,而是转了视线看着萧柒叶。

他更想看到的是萧柒叶如何回应的。

萧柒叶笑了,笑容之中有几分真意几分嘲讽自然能见。

“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太子殿下你呢。”

花心,淫棍,不学无术,仗势欺人,她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些形容词来形容苏倾了。

若不是赵皇后在背后撑着,苏倾能当太子么?

早就被人踩死了。

此话一出,苏倾脸上立刻呈现出了猪肝色。

苏桦眼中的笑意很浓。

一双凤眸顿时流光溢彩不说,连嘴角的笑都肆意起来了。

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呢!

“你,萧柒叶,本太子喜欢你是抬举你,我劝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苏倾瞧见萧柒叶讽刺完自己之后还能笑着喝茶,顿时气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苏倾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怒视萧柒叶,却不见她脸上有半分惧色,苏倾不愤,狠狠的甩袖走了出去。

苏世染随之起身,目光深远的注视在萧柒叶身上。

“四皇子殿下不去看看太子殿下么?府上在办丧事,若是太子殿下乱走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赵皇后那边四皇子殿下该如何交代?”

萧柒叶笑着说完这些话,只是谁都能听出言语之中是在讽刺苏世染都快成了给苏倾的奶娘嬷嬷了。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苏世染能有如今的势力,可以说绝大部分是赵皇后在背后帮衬。

其根本原因还是赵皇后觉得苏世染能够帮助苏倾登上帝位。

只有萧柒叶知道,苏世染如今有多忍,以后就有多狠。

过河拆桥,是他一惯的戏码。

苏世染闻言目色一沉,看了一眼萧柒叶,只是一眼,却被突然扬眸与他对视的那双眼睛之中的冰冷骇住。

仿若从地狱而来的目光,一点一点擒住他的呼吸。

他跟她见过吗?这个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答案是当然没有。

只是她的目光这般据他于千里之外又是为何?

想不明白,他却是又在心中坚定了自己必须占有她的想法。

萧柒叶,你只能是我的!

苏倾,我登基为皇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重重的看了萧柒叶一眼,他才随着苏倾走了出去。

一时间,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了苏桦与萧柒叶还有萧木涵三人了。

刚刚听闻堇儿说起东方世子也在,环视四周并未见到那个人的萧柒叶目光多了几分疑惑。

“白家请人将祖母请去了。”

萧木涵将萧柒叶眼中的疑惑理解成了没见到老太君。

萧柒叶自是勾唇一笑。

这白家倒也是积极,这个女儿尚在家中未出殡,那边又在张罗下一门亲事了。

只是这越是积极,就越是诡异。

与萧木涵对视一眼,从他眼神中得知他也同样觉得。

白家丧女又急着嫁女。

不简单。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院子里走水了!”

就在萧木涵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家丁匆匆赶来在厅上焦急道,“火势太凶猛了,二小姐还困在里面呢!”

“什么?”

萧木涵皱眉,还真是多事之秋,这萧府上的火是准备烧个不停了么?

家中无长者在,只能他亲自出面了。

随即起身对苏桦告辞离去。

于是,大殿上就只剩下萧柒叶跟苏桦两人了。

气氛沉默得有些微妙。

两人静坐着,皆不开口。

“身体可还好些了?”

终于,还是苏桦忍不住说话了。

他看着萧柒叶,就算她对他冷漠至极,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

问她过得好不好,身体有没有好很多。

突然听到苏桦的声音,萧柒叶一怔。

当初不是甩袖走得痛快么?

现在又想起了关心她了?!

一勾唇,漫不经心道:“还好,暂时死不了。”

说完也不看苏桦,拿出了一个瓷瓶放在了他面前。

“莫北央的药,柒日已过,他未来取,你给他送去。”

他脸上的毒药,若是多拖一日,便多了一分危险。

不知道为何昨晚他没来取解药,因着他那般在乎自己的脸上的伤疤的性格。

不应该!

抬眸睨着那瓶解药,苏桦眼中闪过了一抹极浓的不快。

该死的,她能将莫北央放在心上就不能关心关心自己么?

“你要是不想送,我可以自己去。”

注视到了苏桦脸上的不快,萧柒叶微眯双眸。

伸手作势要拿过那瓶药。

苏桦一闪身,长手一伸直接将凑上前来的萧柒叶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软软的身子碰触到了自己的胸膛。

点燃了一簇火。

他只觉得自己下腹一紧,而怀中的萧柒叶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腋下发动了攻击。

而识破萧柒叶的下一步动作的苏桦抱着她一个旋身,巧妙的将她伸往自己腋下的手夹住。

凤眸染笑,鬓角流光横飞。

飞扬的青丝撩起,零零散散的落在萧柒叶的手上身上。

这一刻,苏桦美得像个妖孽。

阳光细细碎碎的落在他的眉宇之间,长长的睫毛低垂,随着他的笑而扇动。

唇角如刀刻,凌冽却薄凉。

如今微微扬起,连流光都被顶固在了那上面。

将萧柒叶禁锢的坚实手臂不断收紧,很疼。

她却也忘记了挣扎。

前一世,那个雷雨夜,他也是这样————

她近乎沉沦——

良久,她才从回忆之中抽身。

觉得自己可笑,这世间最伤人的便是儿女情长。

她说过,这辈子不信神不信佛不信儿女情长,只信自己。

苏桦,终究是无缘之交了。

“哈哈~~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嘛!”

一道清越动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被苏桦搂抱住的萧柒叶挣脱不了只能扭头望去。

入目只见一袭红衣在大殿门前飞扬。

眼前,赫然站着一个人。

从殿门到她面前,不过一眨眼工夫。

那一张脸,就如一抹光一般在萧柒叶面前惊艳开来。

红衣似火,玉白无暇的面容被其衬托得更加光洁。

五官如琼花碎玉,肌肤如凝脂细腻,有着女子都不能比拟的娇媚,狭长的眸中邪魅含波。

顾盼流转,颠倒众生。

“哟哟哟,看来本世子来的真不时候呢!”

浅浅勾唇,他出口便是戏谑。

迈步,优雅的走到桌边,一袭红裳无风自动,越发衬得他翩翩欲仙。

只是那一双眸中流光,用魔来形容更为贴切。

萧柒叶尴尬的被苏桦抱在怀中,抬眸,注视上苏桦一双似笑无笑的眼睛。

心中无奈。

“你也知道你来的不是时候?”

知道萧柒叶心中不快,苏桦也不做过多的纠缠,将其轻轻的放在地上。

走到红衣男子身边,坐下。

“公子真是堪称倾国倾城之貌,连叶儿也自愧不如呢!”没有一丝慌张,她微微欠了欠身子。

想着面前的人很可能就是东方天御,她脸上的笑意渐浓。

“萧小姐过奖了。”

东方天御挑眉,似乎丝毫没听出萧柒叶话中的挪揄。

见到萧柒叶脸上因为东方天御而露出的喜不自胜的笑容,苏桦心中油然升起一股不爽。

扭头看着他,道:“小柒是在夸你么?我怎么没听出来。”

明明是在说他比个女人还女人。

“在我听,就是夸我,怎么,你有意见?”

东方天御耸肩看向苏桦。

“叶儿就是实打实的夸奖,墨王莫非是心中不平衡想从中作梗?”

缓步至东方天御身边坐下,萧柒叶见到苏桦脸上阴得都能掉下水珠了。

轻轻一笑挑眉,表示就是喜欢给他添堵。

将两人之间安静互动尽收眼底的东方天御眸中快速闪过一丝落寞,却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原貌。

“在下东方天御。”

“东方世子无需多礼,本小姐认识你。”

萧柒叶看向东方天御,一双好看的眼睛之中意味不明。

听闻这句话,东方天御眼中流光溢彩。

“西城第一妖孽,果然名不虚传。”

话语一末,苏桦毫不掩饰的笑了。

东方天御的心瞬间从天堂掉入了冰窟。

原来她说的认识,跟自己想的并不一样。

外面阳光正盛,让萧柒叶轻易的将东方天御眼中的各种情绪都快速收住。

言笑不语。

东方天御,癫王独子,一出生癫王便在战场上丧命。

据说是从马背上摔下,死相极惨。

其后其爷爷华国公伤心过度郁郁而终,其母妃更是在他不足一岁的时候跳入荷花池。

于是,好好的一个风华世子硬是从云端落下成了个孤儿。

失踪多年终露面,妖冶入髓的模样一举拿下了西城第一妖孽之名。

更重要的是,前一世苏桦死,东方天御更是殒命在他出殡那晚。

后两人据说是一起出殡,葬于同处。

可见关系匪浅。

“萧小姐二妹院中着火,萧小姐不去看看么?”

东方天御刚刚便是从那边而来,那场大火,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萧柒叶轻笑,手指轻轻在茶杯边上摩挲。

而后抬眸道:“有何好看?”

萧晴儿自己作死,自己可没兴趣陪她做戏。

“萧小姐果真如传闻一般冷血。”

“你刚刚不也从那边过来而未出手相救,要说冷血,叶儿怕是还比不上世子的。”

勾唇,毫不掩饰眼中的笑意与他对视。

苏桦从萧柒叶这一笑之中看出了晦暗不明的意味,心中有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一下。

“时候不早了。”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苏桦心中极其烦躁,觉得一刻也不能让东方跟萧柒叶接触了,随即起身,“本王先告辞了。”

看了东方天御一眼,他随之款款起身。

微微眯眸,笑意融融之间有了一层讽刺。

“墨王还不要忘了叶儿拖你送的东西,”

萧柒叶那双温婉如水的眸子看向苏桦,“不送。”

“那萧小姐,天御也先告辞了。”东方天御抬眸笑看萧柒叶,眸中潋滟的波光流转,似笑非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煞是勾人,是事后多年萧柒叶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对东方天御的平价。

“不送。”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急速消失在通往大门的小径上,萧柒叶才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单手扶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张精致的小脸立刻煞白。

随着萧木涵前去观往火势的雅儿回到前厅,便见到萧柒叶的手帕捂着鼻子。

一张手帕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的红着。

“小姐,小姐!”

见此,雅儿急速上前,扶着萧柒叶。

“回去。”

前厅人多事杂,自己在这里犯病不是一件好事。

“好,小姐,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雅儿扶着萧柒叶,含泪说着。

直至两人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有一道粉色的背影从大殿之上的屏风处出现。

望着萧柒叶离去的地方,嘴角勾起了阴狠的笑。

墨王府,黑玉殿。

苏桦跟东方天御对坐在殿上。

“你不打算让她知道?”询问苏桦,东方天御眼中闪过一抹关切。

“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桦冷声,只是握住座椅扶手的一双手已经紧紧蜷缩,质地纯粹的黑玉上已经有了丝丝裂痕。

他又何尝不想告诉她所有,只是,她能信么?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东方天御已经起身,撩起了长袖,露出了光洁手臂上。

手臂上的一道直达腋下的血痕出现在苏桦面前。

“断念,便是断绝一切念想,你才有活路。”东方天御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痕,甚是满意。

突地放下了自己的袖子,上前去要拨开苏桦的衣袖。

却被苏桦大掌一挥扫开了。

单手紧紧捂住衣袖。

注视东方天御的目光狠狠。

“苏桦,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找死!”东方天御被苏桦一掌伤了腰,撑着腰站在他身边,关切的目光之中已经有了盈盈泪光,“你要知道,我们能活过来,很不容易。我们是要复仇,而不是儿女情长!”

“我告诉过你,这一辈子,我只守候她一人便够了。”

“那我呢?”

东方天御猛地走到他面前,有些怒了。

近乎咆哮的吼道,“你要记住,我两的命,不是你一个人做主的!”

“东方,你爱过一个人吗?”

面对东方的怒火,苏桦全部接受。

是的,他太自私,都快忘记了他这条命,决定了太多东西。

只是,爱这种东西,让他放不下。

忘不了。

“爱又如何,你应该知道,当初――”

“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