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坠入无尽绝望的深渊(1 / 1)

那张精致的容颜,带着些许的憔悴。

绝美的颈脖上,红点斑驳,那是暧昧的痕迹。

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同展翅的蝴蝶,她悠悠转醒,一双眼睛,迷茫着望着四周。

当目光触及到地面的碎屑时,昨天的事情猛的在脑海回想起来。

一双眼睛,突然猩红一片。

双手,紧紧拽着身下的被褥,恨意,倾斜而出。

“惊尘!”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惊尘的名字。

他竟敢那么对她?

他竟敢……

杀意,在眼底汹涌。

她会杀了他的,一定会!

她突然又想起元离,突然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阿离知道了,必定会更加嫌恶她的吧?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要迫切的见到元离,想让他知道,她一直爱着他,从未变过。

她必须尽快让元离接受她,绝对,不能让惊尘将他们之间的事在那之前暴露出去。

“阿离……”

泪水,在绝望的痛苦中,在眼角滑落。

她强忍着身上的酸痛,从床榻爬起来。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曼妙身姿。

身上那点点的红痕,几乎在身上的每个角落蔓延着。

她想要用法术消除,可是,身上的痕迹被惊尘施了法,她根本无法消除。

“啊……”

她绝望的尖叫着,直接把面前的镜子砸成碎片。

“公主?”

殿外伺候的仙娥听见声音,吓了一跳,想要推门走进来。

听见细微的开门声,落染下意识一道法术打了过去,隔着殿门,将仙娥打飞在地。

强烈的灵力,直接把门外的仙娥打昏过去。

殿内的落染,狰狞着一张脸,恨意与痛苦在上面扭曲缠绕着,看着十分的阴森恐怖,让人心惊胆战。

她从柜子里找到衣衫穿上,自己独自一人梳妆打扮着。

她拼命的在无法遮盖的颈脖处盖着粉,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异样。

一双手,微微颤抖着。

一双眼睛,猩红一片,恨意,痛苦,绝望,害怕,织成一张网,将她卷在其中,无法挣脱。

因为要配着颈脖的颜色,落染的一张脸白的吓人,即使用了胭脂,也无法掩盖。

可是,她无暇顾及。

她只想要尽快见到元离,快一点,再快一点。

装扮好一切,落染几乎是夺目而出,甚至,忘记了平时的仪态,把路上撞见她的仙娥吓了一大跳。

妆容苍白,目光吓人,那急切的模样,吓得小仙娥瑟瑟发抖,在一旁不敢出声的眼看着她离去。

衣袂在花间飘袅,那一抹纯净的白,带着深深的绝望。

她抬眼看着大殿之前高高挂起的牌匾,嘴角,终于露出一抹轻笑。

她静静的站在一棵树后,静候着元离的身影。

她知道的,这个时候,元离该出门了。

果不其然,她没等一会,殿门便打开,那抹挺拔的墨色身影映入眼帘。

他的神色依旧淡漠如初,负手前行,一双漆黑的瞳孔似乎只盛着虚无。

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他的肩头,映着白皙肌肤,越发如玉一般,精致而细腻。

落染的眼底掠过一喜,正要抬脚向前走去。

“元离,你等等我。”

一抹娇小的身影从大殿之内跑了出来。

湖蓝色的裙摆在空中摇曳,如同飞舞的蝴蝶一般,恣意灵动。

桃夭追着元离的脚步,上前去死死拽着他。

她抬眼看向眉宇微微蹙起的元离,笑得满脸无辜。

“师傅今日带着师娘巡营去了,我一个人在府里也无所事事,所以,就让我跟你去看看你如何训练天兵的吧。”

她说着,眨巴着眼睛,桃花眼里,带着浓浓的讨好之意。

元离垂眼望着手臂上如同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手臂,薄唇抿着,周身的寒意释放出来,惊得桃夭立马乖乖的松手。

“我,我保证不会在军中这样缠着你的,你就让我去看看眼界嘛。”

那里是天界重地,她根本不能随意进入,这次有机会,她当然不想放过了。

何况,她总要经常待在元离身边,才能刷存在感呀。

“自此一次。”

元离收起冰凉的视线,抬眼看着前方,抬脚离去。

毋庸置疑,这只小妖很烦。

但却莫名的给他身边带来生气。

心底有些无奈,那就,纵容她这么一回吧。

他却忘了算,这不是第一回了。

“好勒。”

桃夭脸上满是笑意,脚步忙不迭的跟上去,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树后的落染就这么停在原地,树底阴暗,映衬着那张如画的容颜阴沉如水。

一双美目,阴鸷一片的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桃……夭!”

阴森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只要桃夭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立刻将桃夭在这天地间抹掉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再回到芳菲楼时,落染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她朝着从眼前走来的仙娥淡淡吩咐道,“准备好热水,我要沐浴。”

落染的要求,没人敢怠慢。

不到一刻钟,浴池便装满了热水。

氤氲热水中,撒着片片的玫瑰花瓣,白色的轻纱无风自舞,朦胧了在浴池边上撒花瓣的仙娥们的身影。

落染赤着脚坐在一旁的塌上,有仙娥为她端来衣物,便上前来要为她更衣。

落染则直接挥手让她们下去。

仙娥们面面相觑,往日里,落染都是让人服侍着沐浴的,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但却没人敢多说什么,盈盈朝着落染行礼,这才乖乖离开。

随着殿门关上,落染才缓缓站起来,褪下纯白的衣裙,露出满身的红色印记。

她垂眼看着,满眼都是厌恶。

沿着阶梯,缓缓走近温热的池水之中,她拿着放在一旁的素白锦帕,一遍又一遍的擦着身上的红色印记。

那些印记在她看来,就是肮脏的代名词。

没有什么,比这更脏了。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锦帕擦过的地方。

她的皮肤娇嫩,受不得她这样用力,一时间,整片肌肤看起来更红了。

落染擦得更用力了,她尖叫着,绝望的呐喊着,泪水,从眼眶滑落。

手里的锦帕被落染愤恨的扔在水里,她发泄似的,拼命拍打着水面。

温水一点点如同下雨般打落在脸上,清洗着脸上的脂粉,露出略带憔悴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