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霓又想骂人了。
还千里送一血?
给他送得着吗?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倒真是在送啊。
苏驰都离开医院了,她还千方百计打听到路欣梅的地址,主动开车找到这里来。
这不就是千里送吗?
“大小姐,出来吧,别让苏少等着急了!”
魏堡发在旁边劝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不用那么扭扭捏捏的。”
“附近就有酒店,你们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帮忙去开房的。”
褚云霓现在也恨死这个魏堡发了。
魏堡发简直完全成了苏驰的狗奴才,在旁边煽风点火,各种跪舔。
当初去找魏堡发的时候,还对魏堡发很满意。
现在真是哪眼看哪眼够。
大声怒喝:“给我闭嘴!”
“我和这臭癞蛤蟆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和他没有任何可能!”
她把跑车的门窗都锁死了。
相信苏驰他们一时半会也进不来。
苏驰撇嘴:“怎么,到了家门口,反倒害羞起来了?”
褚云霓直接呸了一声:“臭癞蛤蟆,想让我主动出去,做梦吧你。”
“就你这个德性,还想占姑奶奶我的便宜?”
“也不看看你的吊丝样,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你有任何好感。”
“只有我的未婚夫,沿江市四大豪门之一齐家的大少爷齐梓浩才是真正配得上我的人。”
“你趁早断了你那猥琐的念头,别痴心妄想了!”
这么说着,赶紧拿出手机。
要给齐梓浩打电话,让齐梓浩过来救她。
她性子要强,本来不愿向齐梓浩求助,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求助了。
苏驰淡淡地问:“你真不出来?”
褚云霓感觉,苏驰急着把她弄出去,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直接撂了一句:“我就算死,都不会出去,更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你敢强行打开车门,我就自杀。”
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在方向盘上摔碎。
捏住一块碎片,抵住脖子。
“有本事逼我一个试试!”
倒是相当彪悍的样子。
魏堡发都暗暗佩服起来,果然是褚家大小姐啊,真有范!
苏驰却笑了:“我为什么要逼你?”
“我要让你主动出来,然后主动亲我一口。”
褚云霓简直看疯子似的看他:“这怎么可能?”
“你在做梦吗?”
“我就算亲一头猪,亲一头驴,都不会亲你。”
苏驰嘴角微翘:“你确定?”
抬手拍了拍,高声说,“薛楚楚,和你妈出来,亮个相吧。”
跑车里的薛楚楚和路欣梅听了,忙打开车门下车。
薛楚楚的妈妈?
褚云霓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看到路欣梅下车,直接目瞪口呆。
路欣梅不是……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从车上下来?
瞬间,后背发冷,简直浑身鸡皮疙瘩。
路欣梅到底是人是鬼?
一个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那种惊骇可想而知。
手机都吓掉了。
“喂,云霓,你在哪里呢?”
“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我,需要我坚实的肩膀来依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她的手机接通了,齐梓浩在手机里不停说话。
但褚云霓已经听不到了。
眼睛只盯着路欣梅。
“怎么样,还不出来?”苏驰看看她。
“她……她是路欣梅?”褚云霓指着路欣梅,手指颤抖。
苏驰冷笑:“她不是路欣梅,还能是谁?”
“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苏驰皱眉:“谁说她死了?”
“她现在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说她死了?你眼睛有毛病吧?”
褚云霓忙问魏堡发:“你们都能看到那个女人吗?”
她的手还在指着路欣梅。
实在怀疑看到的路欣梅不是真实的。
魏堡发古怪地望着她:“大小姐,她当然是真的,不就在那里吗?”
褚云霓依然没法相信,不住摇头:“不可能,她就算没死,也正病重。”
“她应该只有一个星期能活了,怎么会出现在外面?”
“她应该躺在医院里的。”
苏驰冷哼一声:“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给路欣梅治疗了?”
“今天早上你喂我燕窝之后,我是不是说路欣梅已经活蹦乱跳了?”
转头对路欣梅说,“阿姨,给大家来段广场舞!”
路欣梅吓了一跳:“啊?在这里?”
“对,来段高难度的。”
路欣梅在这大街上,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薛楚楚忙推了推她:“妈,苏驰让你跳,你赶紧跳吧!”
路欣梅只好点头,随手来了几个广场舞的动作。
轻盈灵活,舒展利落。
完全不输年轻人。
“看,是不是活蹦乱跳?”苏驰问褚云霓。
褚云霓简直目瞪口呆。
这何止活蹦乱跳,都能参加比赛了。
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望着苏驰:“你真的治好了路欣梅?”
苏驰撇嘴:“如果这还不算治好,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治好?”
路欣梅还在那里跳着。
一旦开始跳,就有些收不住。
实在是在医院里憋了太久,太需要活动了。
褚云霓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路欣梅,再想想她的司机石林障说的话。
终于明白,石林障骗了她。
她那么信任的身边人,竟然骗了她。
而且,这不止是骗了她那么简单。
这是扼杀了她爸爸生存下来的可能啊。
她爸爸褚天擘岌岌可危,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现在,苏驰可以治好这种怪病。
偏偏石林障隐瞒了这件事,这不是要害死她爸爸吗?
瞬间,气得浑身发抖。
眼前的苏驰突然变得不再那么可恨,最可恨的人成了石林障。
不但可恨,而且可怕。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扼杀爸爸生存下来的可能?
太可怕了!
太狠毒了!
“还不出来?”苏驰看看她。
褚云霓脸红起来,她刚刚说了,就算死,都不会出去。
现在出去,就是狠狠抽自己的脸啊。
但能救爸爸的人就在眼前,她怎么能不出去?
相比于她的面子,肯定爸爸的性命更加重要。
但她作为堂堂的褚家大小姐,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这真是太尴尬了。
尴尬得都能在车上抠个三室两厅出来。
不过,她还是努力挤出一点笑容,打开了车门:“苏……苏少,我出来了啊。”
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给她眼里的吊丝、臭癞蛤蟆叫苏少!
怎么叫得出口呢?